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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川將往上的議論簡略地陳述了一遍,并耐心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他們所處的會客廳故意打扮得很狹窄,燈光只照亮了一方,周圍都是黑暈暈的一片。黑暗會加劇人們的恐懼,這也是節目組的目的之一。
戴著真蛇面具的少女右手指節抵在自己的下巴上。
在我看來,這是真的哦。
見對方說話了,三川又很快地接上了口。他夸張地聳動肩膀,問:誒?老師您覺得這是真的,是指視頻,還是指深村小姐的靈魂在指引我們去她的學校這回事呢?
也許是想讓我們去見一見她死去的那個地方吧。少女作家,從面具孔洞里露出的那雙眼睛,泛著絢爛的光澤。一只眼睛是血紅色的,一只眼睛則是墨綠色的。
這個人偶一般的少女,對靈異表示了肯定。
另一邊的某位作者,被身邊存在著幽靈這件事情的幻想折磨到睡不著覺。
津島修治又一次半夜驚醒,他聽見棺材外面有一陣細密的敲打聲。這段時間以來,好幾個夜里他都被這樣的聲音所驚醒。但是打開棺材蓋一看,又不存在任何人。
是幽靈嗎?他心驚膽戰地想。他甚至央求露娜在家里安裝監控,以此來捕捉犯人的蹤跡。但是露娜卻認為是他在做噩夢。
為了向同居人證明他并沒有在說謊的膽小的青年,連續三天白日與夜里顛倒。那幾天他都沒有睡棺材里,而是縮在沙發上,十分不舒服。在第三天的夜里,他又聽見了那陣敲打聲。
青年在深夜里睜開眼睛,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打開了吊燈的開關。這下子,他終于看清了那個幽靈的真是面貌。
那是一只小小的、頂多比他巴掌大一些的灰貓小貓咪,對方正用它長都沒有長齊的爪子撓棺材板。
好家伙,這個年紀的貓也需要貓抓板嗎?
大吃一驚又泄氣成了氣球皮的津島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該笑。他近日來精神不穩定的原因有兩個,一就是眼前的這個罪魁禍首,二當然是那位陷入靈異事件之中的少女偵探了。
第49章 [49]津島
津島修治正在看怪談節目, 自然是東京地方臺的《星期○的怪談》。電視機屏幕上,紅色洋裙的面具少女正在侃侃而談。
真令人羨慕啊這份氣質。
他摸了一聽啤酒,想要拉蓋子的時候卻不小心將拉罐給拉壞了。青年的手指上出現了一道不怎么明顯的痕跡, 但只流出一兩滴血之后,他那破損的手指就恢復完整了。
諸事不順。
津島修治站在床邊, 看向外面。外面浮現起了一陣白霧, 霧氣迷茫茫地穿越各個建筑物, 從樓頂的空隙之間拉出一條細微的痕跡。
呼呼
深夜了。
露娜大早上就出去了, 她出去的時候憂心忡忡, 并對津島說:澀澤龍彥回來了。
澀澤龍彥是異能特務科嚴厲監察的一名十分危險的異能力者。六年之前, 他主導了名為龍頭戰爭的惡□□件, 而現在,超過五百名異能者在霧氣之中死于自己的異能力。
而露娜說,這是澀澤龍彥做的。
能夠引起這樣的事件, 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吧。
黑發青年深紫色的眼珠在霧氣下顏色顯得更加亮眼。他的眼睛本來是沉沉的,現在反而開始閃耀。過了十來分鐘, 津島修治發現家中已經沒有任何酒了,所以他就打算出門去買幾瓶。
人生已經夠痛苦了,沒有酒的時候,會更加痛苦。再喝一瓶, 然后就去睡覺吧。
夢里能否看到筆自己在寫稿子呢?
津島在做夢。
深秋的夜里,他披上了最喜歡的那件羽織,踩著木屐出門了。店鋪不知道有沒有關沒有的話就得去自動販賣機那里了。
想喝麥酒
津島走到了街道上,但是,一個人都沒有。平時代替父親在夜里賣酒的琴音的身影也消失了, 店主們都好像憑空消失了。
被秋風吹得發抖的青年來到了一個自動販賣機旁, 選定之后卻發現自己身上沒有帶錢。
太糟糕了。
他完全忘記了這回事情。
周圍真的沒有人嗎?如果他能夠找到一個好心人, 他就有錢去買酒了。十分可憐地,這位青年環顧四周,什么都沒有看見。
可是他又不愿放棄,索性一閉眼,闖進了眼前那陣愈發濃郁的霧氣之中。進入那片區域之中,肉眼的可見范圍變得越發小了。
感覺自己剛才做出了一個糟糕透頂的決定啊青年想。
不過好在,沒多久他就碰到了老熟人。是愛麗絲。只是今日的她不是平時的洋裙打扮,反而是護士裙打扮。怎么,大半夜的小女孩也沒辦法休息嗎?
如果愛麗絲在這里的話,森鷗外也肯定在了。津島疲憊地想。
寂靜支配了整座城市,除愛麗絲之外,津島沒再看見其他的人。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他走上前,試圖用手指碰一下女孩的肩膀。
愛麗絲。我說,愛麗絲
愛麗絲轉過頭,額頭上卻出現著一塊紫紅色的結晶。
結晶
手捧著針筒的愛麗絲,并沒有對青年做出什么。而下一秒,對方踮起腳,朝著某個方向沖了過去。
哐嗆!
霧氣之中,有人貼近,然后又在瞬息之間拉開距離。
黑發青年被突開的塵風逼得往身后退了幾步,濃霧被劍光閃開了一半,而津島才得以看見被霧氣所掩蓋的、眼熟的二人。
森鷗外與福澤諭吉。
愛麗絲與狼額上的結晶都轟然破碎,它們消失不見,而愛麗絲則又是面色平常地出現在原地。
怎么,之前那副樣子是被控制了嗎?
露娜對蓮見說,不要出門。可是津島想要喝酒,所以還是熬著夜風出來了。他明明知道吹了這陣風回去之后肯定會頭疼,可還是要出去。
這種奇怪的倔強,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愛麗絲用力地跺了跺腳,煩死了嘛!她這句話看起來是對那位銀狼的福澤說的。說完這句話之后,她就瞇著眼睛看向幾米之外有些畏縮不前的黑發青年,你也來啦。
這個也字用的津島有些不舒服。他可不是要來這里打架的,他那么沒用他只是想出來買酒。
在做什么呢?青年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那兩位中年男性都將視線投向了津島。福澤沒見過津島,所以不知道對方是誰。因而,森鷗外便用那輕松的口氣喊道:我們遇到了大麻煩啊,津島君。
在福澤諭吉看來,森鷗外口中的津島君是個看起來格外怯懦的男人。怯懦雖然是一種性格,但是某些人的臉上就長著他的性格。眼前的男子正是那一類中的一人。
麻煩什么時候都有呀像是怕旁人聽到一般,青年用耳語似的聲音說。他在說話的檔口,眼睛所看的方向落到了福澤身上,但又很快地轉移開來。
我要去買酒,哪里有酒嗎?直到這個點,他竟然還在尋找賣酒的地方。
酒嘛,去任意店鋪里拿就好了。在霧氣散去之前,不會有任何普通人出現的。森鷗外擺了擺手。
這樣啊津島愣怔了一下,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露娜叫他不要出門呢,只是,也好好跟他講講清楚吧。否則就會出現如今的狀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