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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有車嗎?蓮見想著將櫻子送去醫院。
但是其余二人一人是混吃等死的事務員,另一位則是剛剛從孤兒院里出來的無依無靠連身上的衣服都是其余社員們湊錢買的小可憐。
私家車,簡直是癡心妄想。
蓮見面色不動地摸出手機,叫了個出租車。
呵。
白鳥櫻子從一陣深重的夢魘里醒來,她睜開眼睛,看見了無比陌生的天花板。
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么嗎?
在聽見這個聲音之前,她整個人還處在一種無比混沌的狀態之中。櫻子有些笨拙地轉動腦袋,然后看見了她的國文老師。對方還是同之前那樣的淡然模,就是手中切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有些顯眼。
櫻子的腦袋有些轉不過來。
蓮見將那盤蘋果放在她的床頭柜上。
我去喊一下護士。
醫生說是沒什么大事,就是發燒 脫力,回家休息一陣就好了。
我向年級主任幫你請個假好了。身為老師的蓮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墒撬牭搅擞砂坐B櫻子囁嚅出來的話語。
我不想回去少女喃喃道。
那一天,在保健室里,櫻子哭了出來。
但是這種事情,有時候是無法經由外人的手改變的。
蓮見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病房,黑發的青年無處安放自己的雙腿,正靠在墻壁上,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他正是在等待那位國文老師。
中島先生太宰治收回了雙腿,又高又瘦的身材十分的惹人眼。青年的鳶色眼睛配上一片慘白的醫院有一種詭異的美感。蓮見想,他之所以會這么覺得,一定是因為太宰這個人身上透露出一股別于他人的怪異感。
事情結束了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他還沒有遇到最關鍵的那位破壞者。破壞那個家伙之后,他會在24h內消失,然后接受下一個任務。
蓮見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勤奮了。
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要不要考慮向我們偵探社求助什么的?
面對那張微笑的臉,蓮見露出了標準的營業性質的笑容來。
不了,我高攀不起。
第7章 [07]記憶與21g的靈魂
那么這件委托就結束了。由于主要的事件偵探社只是稍微參與,所以他們只向春日井同學收取了1/3的委托費。
然而,就算是找到了消失的白鳥櫻子,又能怎么樣呢?消極地面對著自己所處的世界,寧愿自己當時不再醒來的那種想法,至今還停留在她的腦海之中。
第一次接受這種任務的敦,精神有些恍惚。太宰先生回來之后就和先前一樣的神情了,好似這種事情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影響。
哎,這就是老成員的厲害之處嗎?他的話,恐怕有一段時間無法從那種悲戚的感覺里出來了。
在看到擺在書架上的那本《山月記》的時候,敦又想起了那位與他同名同姓、就連長相也有好幾分相似的國文老師。對方如今又怎么樣了呢?是回到生活的正軌了嗎?太宰先生先前還說要去認識一下那位老師呢。
哎,成年人們的世界,他實在是弄不太懂。
其實他的心中依然存在著某種芥蒂,世界上真的可能存在與自己幾乎一樣的人嗎?而且那位老師先前說的東西
敦將書本從書架里拿了出來,然后下意識地撫摸著書封上的那幾個文字。文字是直接印上去的,所以字眼的邊緣沒有任何突起。
敦的手指停留在月亮的月字上面,他覺得這本書似乎在哪里見過。
究竟是在哪里見過一次呢?
少年的思緒,沉入頗為遙遠的過去。孤兒院、鐵柵欄、監獄一般的地牢,還有那滿是灰塵的、對于一個孤兒院來說過于龐大的圖書館。敦小的時候很喜歡在那里看書,雖然大多數時候都看不懂那里面的文字。
記憶如同絲線般涌入大腦之中。
敦曾經在圖書館里看見過一本舊書。那本書,將無數個故事的文本編纂在一起。而他還記得其中的幾句話。
「以前,我從未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感到后悔,我只對自己沒有做到的事情抱有后悔之情?!?
「即使頭腦會出錯,血肉永遠是正確的?!?
以及
「每個人都是馴獸師。而身為猛獸的那部分,則是我們各自的性情。」
啊啊啊啊太宰先生!偵探社的這位新成員,慌慌張張地去找太宰了。在將正欲投河入水的太宰勸回來之后,敦有些緊張地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對方。
那是我十歲左右看到的書來著,然后那些書,院長則說是五六年前從地攤淘來的舊書。我一直都忘記了,也許是我刻意忘記了,但是我現在想起來了!
太宰用小指頭勾了勾耳朵,敦,你吵到我耳朵了。
白發的少年訕訕地道了歉,便用比之前小一點的聲音繼續說道:那本書的作者和我是同一個名字,可是這么算來的話,十五六年之前,我才沒兩歲,那位老師也沒多少歲吧而且這本《山月記》,和我從前看的那本舊書里的內容是一致的。
敦原本就不太聰明的頭腦此時變得更加不清晰了,難道說是抄襲嗎?可是,那位老師給人的感覺并不是那么低劣的人。
太宰嗯哼了兩聲。
說起來,那天夜里我碰到他的時候,他就好像要消失了一樣。
被這句并非是連著前言而帶起的話給弄得暈頭轉向的敦,下意識的疑問出聲。
太宰治用好似在訴說一個秘密的音量對敦說:我的異能「人間失格」不是能夠消除他人的能力作用嗎?在敦連忙點頭之后,太宰治又說,那個時候,很顯然地,中島先生消失了。一秒鐘,或者半秒。然后他重新凝聚成了人形。
敦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墒呛诎l的青年,卻像審判一般說出了讓人悚然的話語來。
敦,也許他已經死了。
什么人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現在?
身為人類的最后一絲意識從大腦里消亡、理應長眠于永久黑暗的棺槨之中,而再一次出現在人世間的人類。
這算什么?
倘若死人復活的例子并非個例,那么是否有讓他人復活的方法存在呢?
太宰治將這個問題考慮了片刻。
夜色深深之時,背著只會訓誡他的無能的媽媽國木田獨步,太宰治出門打牌去了。麻將館在巷道之中層出不窮,紙牌、西洋棋館鋪則是依靠著舞廳或是商場開設。
太宰包里就裝著幾個硬幣和兩張紙幣,他平時打牌的時候贏多輸少,輸了的時候也會拜托一些心地善良的姐姐妹妹們幫他先墊一墊,然后他再去國木田那里預支工資或是干脆坑走中也的銀行卡。
今日他來到了一家比較陌生的麻將館里,只是剛進門就聽見一堆搬磚麻將在桌子上乒乒乓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