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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雪學他的樣子順毛,有,童童,有。
懷童把試圖混淆過去的人又抓回來,認真地說教了一遍,直到把路知雪說得淚眼汪汪了才把人放過。
不能縱容路知雪,這只大型狼犬最擅長得寸進尺。
我走了,記得好好吃飯。教育完畢,懷童揉亂路知雪的白毛,又吧唧一聲親在他的腦門上。
路知雪噘著嘴巴回吻,童童,想我、
懷童輕笑:當然想。
懷童半只jio已經(jīng)踏出車門,路知雪還揪著他的手不讓他走。懷童正想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路知雪的眼睛格外認真和專注,似乎是在斟酌著,想要說些什么。
懷童下車的動作停止,他回頭,靜靜地等待路知雪。
清冷的月光下,路知雪頂著一頭凌亂的白毛,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如同剪下長發(fā)送給他的那一晚,虔誠無比地親吻他的指尖。
懷童心尖發(fā)顫,胸前的十字架隱隱發(fā)光。
路知雪沒有叫他童童,而是換了一種更為正式的叫法。
懷童,懷童
屬于你的,我會為你奪回來。
相信我。
*
不同于懷童和路知雪的甜蜜,今晚的懷家可以說得上是雞飛狗跳。
夜晚,懷家。
在公司忙碌了一天的懷戈正在玄關處換鞋,就被焦急得落淚的秦嬌告知,唐白已經(jīng)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天了,怎么也不愿意出來見人。
關在房間一整天?
懷戈皺眉:他這是又在鬧什么小脾氣?
懷父喝止:什么叫做鬧小脾氣?你怎么這般說你弟弟?
秦嬌擔憂地抹去眼角的淚:他身體這么差,還沒有吃晚飯,萬一在房里餓壞了怎么辦?
又是這樣。懷戈臉色沉了沉。
懷戈不是矯情,但懷父和秦嬌從沒有想過,他在公司忙了一天,也沒有吃晚飯。秦嬌口中的唐白身體不好更是荒謬,唐白身體不是不好,只是被懷父和秦嬌寵壞,時不時就要鬧上一回小性子,像是要彰顯在這個家的存在感一般。
懷童從來不會這樣。
懷童
怎么又想起他了。懷戈揉了揉眉心,緩聲拒絕:這件事我沒辦法管。
每次唐白出什么事,懷父和秦嬌下意識地都會交給他。
以往他當真喜愛唐白,無論是多么離譜的無理取鬧,他也樂意去哄唐白。只是現(xiàn)在,他對唐白有了芥蒂,有了懷疑,便不愿意去理會。
秦嬌哭得更厲害了:為什么呀,他可是你弟弟!
她眼淚一滴一滴落,懷父看了心疼,皺著眉頭嚴厲地批評懷戈:他是你弟弟!你怎么管不了!
到底是不想管,還是長大了,翅膀硬了不想管?!
懷戈極不喜歡他說教的語氣,當即也冷了臉:我弟弟?當初懷童沒有被趕出去,你們是怎么說的?你們說,就算唐白回來了,我們也是一家人,懷童永遠是我弟弟。可最后,你們又是怎么做的?我想護著懷童,你們便強行把我關在房間里,逼著我去接觸唐白。
他的語氣咄咄逼人:這就是你們讓我對待弟弟的方式!
是啊,他原本是要護著懷童的。懷戈說完,大腦一陣疼痛。
聽到懷戈提起懷童,秦嬌心里無法控制地厭惡,她尖叫:他做了這么多對不起小白的事情,你要我怎么容得下他!
懷戈,我是一位母親,小白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想到小白在外流浪了十幾年,吃了這么多苦,而那時候,我卻在對一個沒有任何親緣關系的孩子噓寒問暖
你知道我明白真相的那一刻有多崩潰嗎?!
她顯然是快要失控的崩潰模樣,懷父連忙把人抱過來,在懷里安慰。
你做得沒錯,不用太自責,小白才是我們親生兒子。
懷戈心里發(fā)涼。
親生兒子他們有沒有想過,他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在懷戈的記憶里,懷父和秦嬌從來都是對他嚴厲的,他們對最寵愛的懷童,也從沒有這樣過。但現(xiàn)在,懷父和秦嬌對唐白的態(tài)度,幾乎到了溺愛諂媚的地步。
這讓懷戈感到怪異又惡心。他又想起了在辦公室里,他的猜測。
控制嗎?
如果真的是控制,那他的父母親這樣,到底有多少是控制,又有多少是真正出于本意?
內心有聲音告訴懷戈,他們更多的,應該是出于本意。
懷戈一陣惡寒,更不想靠近唐白,也心累得不想和懷父爭吵。
秦嬌的眼淚開始就停不住,她淚眼婆娑,伸手去拉懷戈的手:你去看看他,去看看小白好不好,他一個人在房里,還沒有開燈,我真怕他做什么傻事。
懷父替她抹去眼淚,神色震怒:當真翅膀硬了。懷童當初做的什么事你忘了?滾回去好好想想到底誰是你弟弟!沒想清楚之前不許出房間!
又是禁足,真以為他怕?
懷戈冷笑,他躲開秦嬌去拉他的手,拿著外套,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遠遠看著懷戈上樓、進房間、關門。秦嬌才憂心忡忡地說:懷戈這孩子從小就倔,你這樣說他,他肯定和你置氣。
懷父表情陰晴不定,他這是以為當上了公司負責人,就可以踩我頭上了。
置氣?就算置氣又能怎么樣?再怎么說,我們把他養(yǎng)大的人,他還能反了不成!
秦嬌心里總縈繞不安,她躊躇地說:我先上樓看看小白,我擔心他把自己餓壞。
懷父緩和語氣:我和你一起去。
想起唐白單純易騙的性子,他神色柔和,忍不住嘆氣:希望這孩子不要做什么傻事才好。
房間里,唐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他今天藏進被子里,一陣擔心受怕后便受不住困意,抱著被子睡著了。
現(xiàn)在是幾點了?
唐白先前拉了窗簾,房間里一片黑暗。他揉揉眼睛,伸手去摸手機。
他摸黑摁亮手機,然而屏幕亮起的光卻讓他心生恐懼,不住高聲尖叫:臉,我的臉!
為什么沒有變回來!!為什么!
系統(tǒng)呢?系統(tǒng)到底跑哪里去了?!為什么無緣無故消失!
懷父和秦嬌剛上樓,就聽到了這一聲崩潰的尖叫。兩人心里發(fā)緊,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加快腳步。
秦嬌連忙上前敲門,聲音擔憂又急切:小白,小白,你怎么了?
唐白手指哆嗦,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秦嬌還在想辦法讓唐白開門,她焦急地說:小白,你說說話好不好?告訴媽媽發(fā)生了什么事,媽媽幫你解決。
是不是懷童又欺負你了?
唐白把自己藏在被窩里,隱約聽到門口秦嬌的聲音,身體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