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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雪著急了,他知道懷童是刻意的,但他喜歡上鉤,也格外喜歡懷童這樣撩人。
他把下巴擱在桌子上,又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懷童。
童童,想童童,快,來。
懷童彎起眉眼,隔空拍了拍他的腦袋,像是在安撫難過的狗勾。
很快,等我。
懷童艱難地從幾件幾乎一模一樣的T恤里挑了路知雪最喜歡的一件,和牧東發了消息,把小烏托付給牧東,才放心去找路知雪。
謝鈺回房間時恰好碰見懷童出門,他握著門把的手頓住。
懷童的表情很開心,就連離開的背影都寫著高興兩個字。
像是要去見什么人。
男朋友嗎?
謝鈺想起上次懷童對他說的話,腳步不由自主地跟著懷童下樓。
路知雪說有派人來接他。
懷童出了小洋房就看見一輛低調的卡宴停在一處偏僻地方。
雨還在下,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噼里叭啦的雨點砸在地上,沒完沒了。
小洋房門外已經沒什么人,路知雪那一頭白毛就格外顯眼。
他打著傘,正低頭看手表,冷淡的表情仿佛寺廟里不近色.欲的道僧。
懷童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路知雪怎么可能是。
懷童又看過去,路知雪還沒發現他。
他帶了傘,正想著自己過去,卻發現路知雪裝了雷達似的,隔著雨幕遙遙朝他看過來。
煙灰色瞳孔微微放大,路知雪腳步極快,踩得地上雨水飛濺,原本干凈锃亮的皮鞋染上水漬泥漬。如果不是懷童還需要傘,他恐怕就要把傘扔掉,直接朝懷童飛奔過去。
距離在縮短,懷童干脆傘也不打了,闖過雨幕,直接撞進路知雪懷里。
路知雪一手撐傘,一手牢牢把他接住,想念地嗅他身上的味道,喃喃:童童。
謝鈺剛推開門,看見的便是這么一副畫面。
他的身體像是被凍住,分明是炎熱的夏天,卻如同身處最寒冷的極地。
身邊的雨打在屋檐上,又從屋檐邊滴落,摔得四分五裂。
像是謝鈺的心。
嗯?是和男朋友
懷童的話在大腦內循環播放。
謝鈺如遭雷劈,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一幕。
路知雪發現了,隔著黑傘,他扣緊懷童的腰,冷淡又平靜地宣示主權。
謝鈺咬牙,不甘心地和路知雪對視。
《挑戰學院》第二期的直播,路知雪看過。他能看出,謝鈺喜歡懷童。
有人在覬覦他的雌獸,這個認知讓路知雪不悅。
路知雪收緊懷抱,兩人的距離又貼近。肌膚相貼,懷童可以感受到路知雪急促的呼吸,快速跳動的心臟。
路知雪今天噴了懷童喜歡的香水,穿了懷童喜歡的黑色西裝,還打了懷童最喜歡的藍色領帶。
懷童心下微動,抬眼看他,調笑:特意為我穿的?
是,為童童。
路知雪求表揚的語氣,難耐地抵著懷童的額頭,呼吸交纏。
他聲音壓抑,仿若平靜海面下,蘊藏的駭人波濤洶涌。
懷童微微退開,拉著他的手,彎唇:先走過去,待會再表揚你。
但路知雪不讓他走,甚至還過分地貼得更近。
男人身上灼熱的氣息抵著懷童,還在他的脖頸處毫不克制地大口呼吸,急切地想要證明什么一樣。
懷童敏銳地發現他的不對勁,偏頭問:怎么了?
路知雪吃醋了。
他想到謝鈺在節目里,看懷童的眼神,想到謝鈺和懷童說過的話。
一顆心就像是被泡在檸檬里,酸得要死。
童童,童童,童童。路知雪摩挲手下的腰,埋進懷童的肩里,露出雙陰鷙的眼睛,回視謝鈺。
那雙眼睛仿佛在警告,警告所有妄圖靠近他伴侶的動物。
謝鈺接收到了。他憤怒,也不甘心,手指曲起,緊緊攥成拳。
你怎么了?懷童看不見路知雪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和謝鈺發生了怎樣的一場戰爭。
但路知雪的表現很奇怪。
他伸手,想要去摸路知雪的臉,卻被路知雪捉住,貼在側臉。
懷童眼里不近□□的道僧臉色發紅,呼吸急促,霸道地汲取他的氣息。
懷童又問:是不舒服嗎?
嫉妒的情緒像是火燒灼路知雪的心臟。即使他知道懷童對謝鈺沒有好感,謝鈺和懷童什么也沒有,他也吃醋,也嫉妒,像是一點都不開明的,無理取鬧的妻子。
路知雪捉住懷童的手,煙灰色眼眸眼巴巴的,聲音跟哭過似的可憐,隱隱帶著哭腔,童童,可憐我。
他伸出舌頭,舔舐懷童的脖頸,同時又大口的,像是野獸一般喘氣,泣聲:疼疼我。
這是還在吃小烏的醋?
怎么這么能醋。
懷童無奈,捏捏路知雪的后頸,示意他從懷里抬頭。路知雪聽話地看懷童,眼眶紅了一圈,眼里的可憐和愛意都快溢出來。
他吻著懷童的手指,童童
懷童心軟得不行,他微微仰頭,路知雪就收到訊號,急色地低頭去吻他的唇。
原本可以讓人窺見的黑傘只露出了接吻的畫面兩秒,像是故意讓人看見一樣,而后又全部遮住。
但黑傘不大,傾斜的黑傘只能保護一人,雨水毫不留情地打濕路知雪的肩膀。
他們在雨中接吻。
謝鈺的高冷形象全無,眼睛發紅,目眥欲裂,死死地盯著路知雪。
直到他們離開,謝鈺才脫力靠在墻上,迷茫地看著眼前毫不留情沖刷一切的大雨。
懷童
如果他當年,把那句話說出來,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謝鈺很想哭。
心里的小人已經哭出聲,眼淚流到長江。
不會不一樣了,懷童從來不喜歡他。謝鈺眼眶濕潤,頹敗地弓身。
他太笨,也不會說話,經常對懷童冷臉。如果他是懷童,他也不會喜歡這樣的自己。
他對懷童,注定只能是單方面的暗戀。
眼淚從指縫溢出,謝鈺想起,在游戲結束后,他曾經又返回過游戲的大樓,找到了殺死法師的線索,卡片上畫的不再是小人法師,而是懷童的一張照片。
懷童穿著白色西裝,帽子放在胸口處,躬身謝幕。
整個人在黑暗中熠熠發光。
像是指引他前行了五年的光。
那張卡牌現在還在謝鈺的房間里。
卡牌上寫的,關于法師的擊殺方法狡黠的黑心欺詐師只喜歡吻和玫瑰,最不喜歡別人揭穿他的謊言。
在情緒發酵,眼淚再次止不住的那一刻,謝鈺轉身,絲毫沒有停留地往小洋房里走。
法師只喜歡吻和玫瑰。
他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