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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貴妃卻沒有細小的神色的變化,她是勃然大怒:“本宮看你是個女子,又向來待純貴妃極好,同麗太貴妃不和,所以才會對你特別的客氣幾分;不想你卻如此的不知好歹,對本宮如此無禮!本宮的兒女的確沒有長大成人,可是同現(xiàn)在的皇上、純貴妃有何相干?你如此的信口胡說,本宮要問問你居心何在。”
韓氏也沒有起身向太皇貴妃請罪,只是淡淡的答道:“這正是我要對太皇貴妃所說得話,當年太皇貴妃的兒女不管出了什么事兒,都同我妹妹純貴妃無關,也同皇上無關;您想為兒女報仇我很贊成,我向來不贊成以德報怨,只是我要提醒你,你想怎么報仇也可以,但是不要把宮中攪得一團亂,為了你的仇而讓皇上和我妹妹受累。”
太皇貴妃聽完瞪兩眼韓氏:“你以為你是明白人嗎?當年公主和我腹中的孩子,先帝和太皇太后都為他們做了主,本宮實在不知道你的居心何在。還有,本宮今天就對你們明說,休要打皇上和純貴妃的主意,否則本宮自有法子讓我們后悔莫及。”
她看一眼福王:“皇上顧念兄弟骨肉之情,可是本宮卻不會。王爺還是好自為之,同時也要看好你的三弟和母妃,不要弄得到時候不可能收拾,逼得皇上不得不下旨且會丟了皇家的體面。”說完怒氣沖沖的走了。
福王看著她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回頭:“她會是為兒女們在報仇,你在哪里看出來的?”他還真得沒有看出她在報仇來。就算是定王的事情,太皇貴妃借了皇上和紅鸞之手,但那是定王和賈太嬪想害她在先,此事只是借刀殺人而已,賈太嬪母子同當年太皇貴妃的一雙兒女之死絕對無關。
韓氏笑了:“你們沒有看出來的事情我哪里會看得出來?我只是很奇怪她會如此維護皇上和純貴妃罷了。人做事總要有個原因的吧,就像是妹妹會花費偌大的心力就是為了報仇,那太皇貴妃如果說是為自保的話,那道遺旨放在身邊坐壁上觀是最好的。”
“她是久歷風雨的人,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要比我看得更為清楚才對,可是她呢偏生所為之事讓人看不懂;做為她來講,沒有必要非要向皇上表示忠心的,她又不是外臣。”韓氏打了個哈欠:“吃飽就困,回去睡一覺吧,今兒可真是讓我的心跳得足夠快。”
福王低頭沉吟了良久,伸手一捏韓氏的下巴:“倒底是局外人啊,看得清楚。不過她向皇上效忠不是沒有原因的,而且她應該不想看到我或是三弟坐上那把龍綺的。”他的目光微微一晃:“當年她的那對兒女之死,如果不是柔太貴妃所為,就是我們母妃所為,你說她應該不應該向皇上表示忠心?”
韓氏極為吃驚:“那先帝還把遺旨……”
福王看看左右扶起韓氏來:“因為先帝以為那對兒女是太皇太后下得手。”
韓氏想再開口的,可是后背爬上來一陣冰寒來,硬生生的讓她張開嘴卻發(fā)不出聲音來。陽光明媚下的皇宮忽然間,在她的眼中也變得陰森可怖起來。手輕輕的扶在隆起的肚子上,她的另外一只手握緊了:哪個敢動她的孩子,她韓幗英就滅了她全家!誰都不成,就算是麗太貴妃敢動手,她也不會饒了胡家。
福王把她輕輕的攬進懷里:“胡思亂想些什么,有我在誰也不敢動你們母子,除非他們是不想活了。”看著太皇貴妃走得沒有了人影:“你去給皇上和純貴妃說說此事,我去母妃那里一趟,自己千萬小心在意。”
韓氏點頭:“你去吧,我又不是弱不禁風的那種女子,你不用擔心我的。”她知道福王不想她去麗太貴妃那里受氣,讓她去紅鸞那里歇歇。
紅鸞聽完韓氏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她的話不盡不實,至少不可能是風聞的。不過宮里的確沒有什么秘密,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她看一眼皇帝:“不過太皇貴妃應該是想借皇上手為她的兒女們報仇吧?眼下當然還是看看再說。”
她微瞇起眼睛來看向皇帝:“柔太貴妃倒真讓人想不到,七殿下還是個小孩子。如此的人心不足,哪里是為兒女的打算,因為她自己的私欲而置其兒女的性命于不顧。”搖搖頭接過韓氏遞過來的湯微笑:“姐姐也喝。”
皇帝摸摸下巴:“鸞兒說對了,太皇貴妃還是來借力的。”他說完起身:“弟妹和鸞兒好好說會子話,朕到御書房去處置點事情。嗯,弟妹記得把朕的話帶給二弟,他會知道應該怎么做得。”
韓氏送走皇帝后回頭:“我要給我們家王爺帶什么話?”明明皇帝就沒有說什么特別的啊,可是圣旨不能違。
紅鸞輕笑:“就是借力的那句話。姐姐精明起來能嚇死幾個人,這糊涂起來也能笑死幾個人的。”
韓氏皺皺眉頭坐下:“這宮里如今亂成一鍋粥,你可有什么打算?”
891章 來客
紅鸞笑起來:“哪里有亂了?姐姐你不要那么看,現(xiàn)在可是我最能逃懶的時候,趁著這個機會要好好的養(yǎng)胎——我啊,什么也不做。”她挑起眉頭來:“要知道,宮中的人明面可是誰也沒有做什么,連太皇貴妃也算在內,誰知道她做過什么?”
韓氏一掌拍在她頭上:“和我也說這種話。你有主意就好,還有家仇的事情我已經(jīng)向母親說了,只是父親不在京中不然此事有他在,相信很快能查明的。我想說得是,有些事情不能太過著急,你已經(jīng)等了七八年,為什么不能再多等一等呢?越急越容易著了人的道兒。”
紅鸞倚進韓氏的懷中,過了好半晌才輕輕的道:“我知道了,這次絕不會再著急。”吃一虧長一智,怎么可能再犯以前的錯;只是把賈太嬪母子當成仇人,予她來說并不止是找錯人那么簡單。
她長長的吸了幾口氣:“嗯,那個據(jù)說是我叔父的人,還好吧?”她還沒有見過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