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輝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薛靖謙此人,不愛權(quán)錢不愛美人,多年潔身自好,有時官聲和聲望比東宮還強(qiáng)。又一直屢立戰(zhàn)功,戰(zhàn)無不勝,幾乎到了封無可封的窘境。
卻沒想到,到了弱冠年歲,倒學(xué)起京中那些紈绔子弟,為了個賤籍女子和家中要死要活的做派了……
皇帝的心情陡然好轉(zhuǎn)了不少。
于私,能在他面前賣乖坦誠,可見還是懷著些對兄長的敬畏愛戴之心的;于公,這事對于薛家和薛靖謙是污點(diǎn),但對于為君者,卻是最好的利器。一個有弱點(diǎn)的臣子,總比一個完美如神仙的臣子要好把控得多。
“好歹也是大齊的重臣,你這像什么樣子!”皇帝面上卻裝出慍怒之色,“說出去真是丟臉,朕看,你那大都督的位置也別坐了,趁早讓賢吧。”
“臣領(lǐng)旨。”男子臉色蒼白一分,有氣無力地小聲道:“那賜婚……”
皇帝瞪他一眼:“你懷疑人家郡主下手,連證據(jù)都沒有,你要朕如何跟姑姑交代?且如今南陽姑姑不在京城,此樁事,先放放再說。”
男子的眼神微黯:“可陛下不是都知道了嗎,陛下不也覺得……”
“少來揣測朕!”皇帝看他一眼,“至于你說的那程氏……罷了,不過是個沒見識的小女子,你替她領(lǐng)二十板子,就當(dāng)是跟朕頂嘴的教訓(xùn)!朕就饒了她。”
“是。”男子垮著臉慢慢地走出去,脊背仿佛都被壓彎了。
皇帝卻暢意地笑了起來。
真是難得見到這人在他面前吃癟的樣子啊。
殿外領(lǐng)旨的卞公公都嚇壞了:大將軍明明是打仗打贏了,怎么進(jìn)一趟宮,官也丟了,還要挨板子?哎喲,這誰敢打啊,可不得被皇后娘娘針對……
一臉菜色的薛靖謙卻暗暗握緊了手里的兵符,挺直了脊梁。
還好,陛下的心思,他還能猜準(zhǔn)幾分。若真要動用私兵去解決他向陛下坦誠的后果,那可真是大逆不道了。
作者有話說:
南陽:試圖用好吃的飯釣一個乖女鵝
第93章 故地 [vip]
玉展將剛收到的飛鴿傳書攤平了, 放置在南陽面前:“殿下,先前派去保寧府的人來信兒了。”
南陽大長公主握著茶盞的指尖微攏。
定然是出事了,否則, 他們會把柴源夫婦直接請到京城去, 而非輾轉(zhuǎn)給她傳書。
“念給我聽。”她眸色淡淡, 眉心微跳。
玉展應(yīng)諾,拿起信紙, 神色就是一頓:“……今年春上回鄉(xiāng)祭祖時,柴家的馬車夜行不慎在溝里翻了車, 柴源夫婦當(dāng)場斃命,只余下一個五歲的孩童, 幸得村里的打更人路過救下,性命無憂……”
南陽驀然起身,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玉展垂下頭,不敢再作聲。
算算時日,柴家夫婦出事的時候,正巧是郡主那箱子里的第三幅畫像落筆后不久……往年都好好的, 偏偏今年如此不慎近乎斷送了全家性命……這樣的巧合, 實(shí)在讓人心驚。
……
“殿下也要去保寧府?”晚膳時,程柔嘉一臉驚訝地看過去。
“今兒才得的信, 一位保寧府的老友年初意外逝世了,本宮想去瞧一瞧他家里人,順便拜祭一下,聊表心意。”
程柔嘉點(diǎn)了點(diǎn)頭, 聞言也有悵然神色:“這世上的事, 可真是說不準(zhǔn)。好好的人, 說沒了就沒了……”她想到在承平侯府走向凋謝的江娘子, 不免面有戚戚。
南陽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眸里閃過微不可察的哀色。
嘉南是被自小精心教養(yǎng)長大的,不愁吃不愁穿,樣樣都是最好的,從未缺過什么,可到頭來,卻成了個歹毒到對救命恩人下手的敗類——時隔多年,柴源夫婦若有什么想法,早同她說了,她卻仍舊不放心,得知了真正的錦元的現(xiàn)身,就要對那無辜的夫婦二人下死手……
反觀錦元,在商戶人家養(yǎng)大,家逢大變,還要不得已委身于侯府,卻也不曾見她心生憤恨,反倒還這般良善,尚留著一顆純凈的悲憫之心……
這樣一想,她越發(fā)覺得錦元實(shí)在是受了太多委屈。
她定要好好補(bǔ)償這個女兒。
程柔嘉不知其中內(nèi)幕,只當(dāng)南陽殿下是在為了老友的意外離世傷神,猶豫了片刻,輕輕反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人各有命,殿下也不要太過傷心了。他們?nèi)羰窃谔煊徐`,定然也會牽掛殿下,不忍見您傷心。”
這些時日,她常與南陽殿下一同用飯,一道出行,漸漸地也對這位尊貴的大長公主有了些了解——她是最豪爽大方的性子,待她也沒有半點(diǎn)架子,很是和氣,為人處世,很有幾分巾幗英雄的灑脫和肆意,但舉手頓足,卻也不乏貴女的慵懶和精致……
那是真正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和驕傲的人才會有的面貌。瞧著,倒是與嘉南郡主那種軟刀子磨人的性子大為不同。
她得承認(rèn),縱然自己和嘉南郡主有無法和解的過節(jié),她也不討厭南陽殿下。甚至,還有幾分欣賞和仰慕。
是以此刻見著她難過,竟是不自覺地越矩安慰,也未有察覺半分不妥。
“原先以為將要和殿下您在襄陽府作別了,沒想到,還會一道同行到保寧……可真是有緣分。那這一路上,不免又要多打攪殿下的清凈了。”她笑著轉(zhuǎn)移話題,看了一眼桌上的糕點(diǎn),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故意逗她開心。
南陽也笑了起來,打趣她:“你這饞嘴貓兒,也不知是惦念本宮,還是惦念本宮的廚娘?”看她的目光卻越發(fā)溫和,笑容親切中透著慈愛。
*
眼看距離年關(guān)已經(jīng)不到月余,龐大的車隊(duì)也開始緊趕慢趕,朝著目的地一路進(jìn)發(fā)。
期間有一回方圓數(shù)十里沒找到客棧,眾人在一所破廟歇了一夜,巧的是一群窮困得揭不開鍋的土匪恰巧夜黑風(fēng)高路過,見廟中只有一些女眷,就動了歪心思。
結(jié)果自然不言而喻——為首的剛一踏進(jìn)廟中就不慎地踩到了破碎的枝葉,驚醒了南陽大長公主,后者睜開眼一根鞭子就打了過去,將人吊了個起來……在破廟偏殿歇息的護(hù)衛(wèi)聞聲趕來,將門外被嚇破了膽子的小弟們揍了一通。
程柔嘉醒來時,那群人已經(jīng)被揍得鼻青臉腫爬都爬不起來,再看看仍舊一臉煞氣的大長公主親衛(wèi)們,一時竟分不清,誰的匪氣更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