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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緣何派個丫鬟來爬我的床?”
“我……我沒有……”
可他半點不信,伸手去褪她的褻褲,咬著她縷烏油發絲兒:“你不是最喜歡吃自己做的避子藥嗎?孝期之內,未有不近女色的規矩,只要府中無女眷有孕便是。”
她當然知道有些公卿之家有這樣關起門來日子照舊的子弟,正房伺候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嘴嚴,至少她今夜被叫來侍寢,恐怕都不會傳出院子。
可她已經半點不想再和薛靖謙親近了,眼尾哭得發紅,大滴大滴地落在他埋下來的頸子上。
……
最終薛靖謙還是沒有越矩。
他只是又親又咬,讓她整個身子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像是在標記領地似的,兇狠陰沉,如同西北的蒼狼。
“侯爺……你能不能,放紅綢一條生路?”
他背對著她穿起外袍時,聽見她尚還有些抽噎的聲音。
薛靖謙忍不住冷笑:“你倒還有心思牽掛別人的死活?還說不是你指使的。”
“侯爺的想法我改變不了……只是紅綢她跟了我一場,她到底也不是侯府的丫鬟……我只想讓她活著。”
薛靖謙系腰帶的動作,猛地回身,冷冷地看著她。
她心里裝得下余杭,裝得下她爹娘,裝得下程昱之,甚至裝得下一個可能背叛了她的丫鬟,卻唯獨裝不下他——哪怕在旖旎繾綣時刻,恐怕腦子里也凈想的是如何逃離他……
“給我系上。”他面無表情地命令。
程柔嘉默然地跪坐在床榻上,遲疑著伸出手環住他的腰身,從后將腰帶弄平整,剛一系好,下頜卻被他粗糙的指腹捏住,微微被迫上揚:“她犯下大錯,我會留她一條賤命,將她打發得遠遠的。至于你……”
在她耳邊一字一頓:“這輩子休想離開承平侯府。”
寒風卷起,那人不帶一絲遲疑地離去,程柔嘉攏了攏衣衫下了榻,將滿頭青絲整理柔順,望著鏡中面色酡紅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他果真是刻意來折辱她一番的。
……
此后的一月里,薛靖謙像是全然忘記了程柔嘉這個人似的,常常踏足內院,一墻之隔,卻從不愿意喊她到身邊伺候。縱然有時在院子里遇上了,也是一副沒瞧見她的樣子。
寒冬臘月,西北戰事忽起,邵家的大將邵季沛被打傷,宣同岌岌可危,薛靖謙臨危受命,奪期重任五軍大都督,前往西北出征。
等他出了府,程柔嘉便準備去求太夫人將她放出去——婚期已然定了,在明年春天,這時候將通房放出去,將來和顧家下聘的時候也有個說頭。
但沒想到,薛靖謙派了幾十個護衛,將侯府的正院牢牢守了起來,像是有什么機密要守著似的。旁的丫鬟婆子都能出入自如,唯獨程柔嘉和阿舟不能踏出院子一步。
這人都走了,居然還記得這一茬。
程柔嘉木著臉回到了房中,眉梢卻舒展開來。
跟了他這么久,她也不是任他隨意擺布毫無還手之力的人了。
既然她不讓她去求太夫人,那便去求個更有話語權的人。
……
大軍出征后約十日,宮里下了皇后的懿旨,請程柔嘉進宮敘話。
護衛們雖是聽命于薛靖謙,卻也不敢違抗宮里的旨意,楊統領便親自送她出門,一路上十余名護衛護著,一直到了宮門口。
皇后身邊的張嬤嬤瞧了,眼神越發凌厲。
近些天來侯府里一直盛傳這位昔日得寵的程娘子因老侯爺孝期內舉止不端被侯爺厭棄了,可瞧這陣仗,哪里像是被厭棄的樣子?
明欣縣主那些閑談倒還真不是虛言。
程柔嘉恭敬地行禮,帶著阿舟隨著那張嬤嬤進了宮門。
給老侯爺吊唁的那一日,她就見到了皇后娘娘的儀容,只是那時候薛皇后被薛靖謙的人絆住了腳,可她瞧著,卻像是有話同她講的。
也不難猜。
嘉南郡主救了大公主,便是對薛皇后有恩,又即將成為薛家的兒媳,身份容貌樣樣出挑,有這樣的正頭夫人在,她自然不想什么通房妾室之流的越了她去,傷了薛家的體面。
且那嘉南郡主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她后來打聽過,紅綢出事前,在湖心亭和嘉南郡主以及三夫人見過一面……能和薛三夫人絞在一塊的,又撞上了這樣的巧合,很難不去猜想,那嘉南郡主是否在其間起到了挑撥離間的作用。
但個人有個人的命,若是被挑撥的是阿舟,她也不會去這樣做——終究是她自己走偏了。
她低頭進了鳳棲宮,在張嬤嬤的提示下,給坐在上首的薛皇后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她的命運,可要系在眼前這個王朝最尊貴的女人身上了。
作者有話說:
第83章 離去 [vip]
皇后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淡青的夾襖, 荼白的瀾裙,袖口鑲了一圈細潔雪白的珠羔,髻上只插著一支精細的銀杏簪, 未有排穗簌簌, 卻亦婉轉生蓮。
一應妝容服飾, 皆無逾矩之處,薛皇后找不到什么由頭敲打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