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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清悚然地望著屋子中央徐徐飄升的紫煙,掙扎著試圖站起身與果兒對抗伺機逃跑,嗅了滿鼻子香料的鄒康卻已全然失了理智,跌跌撞撞的撲過來,呼吸聲沉重:“玉表妹……我……我好熱……”
她嚇得高聲尖叫:“賤婢!你現在放我出去,我還能讓母親饒你一命!”
“果兒!”她試圖軟和了語氣,迭聲喚著。
“果兒,你別走!”
回答她的,只有那道決然關上窗子的身影。
她是吃了解藥,可果兒下的藥過重,她眼下雖不至于意亂情迷,卻也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鄒康過來,不耐煩地一片片撕碎她的衣服。
唐玉清尖叫著掙扎,一滴懊悔的淚從眼角滑落:方才,她就應該將藥給鄒康吃,也不至于落到這種境地……
……
薛靖謙抱著程柔嘉進了屋,掃視一圈,將架子上干凈的帕子打濕,涼敷著她的臉。
將她浸濕的褙子褪去,圓潤瑩白的肩便在空氣中微微瑟縮,手覆上去試探,卻是一片滾燙。
程柔嘉只覺得腦中昏昏沉沉,循著本能去環抱住薛靖謙的脖頸,又親又蹭。薛靖謙正蹙著眉給她解熱,反復地去撥開她的手卻也不見成效,反倒被她勾得越發熱血上涌起來。
“阿元!”他握住她的肩頭,試圖讓她清醒幾分:“這里是在唐家!”
他不過是隨便找了個廂房,免得她在人前失態,可此地也不知道何時會有人來,容身片刻已經是好的了,總不能……
許是那邊還開著窗,外邊忽地傳來交談聲和尖叫聲,薛靖謙聽著臉色漸漸陰沉,站起身來,下意識地要出去看。
他聽出來這是唐玉清的聲音,阿元方才就是從隔壁跑出來的,如此……今日多半也就是她設的局了。
他原以為她是個本分的,卻不想也是這般蛇蝎心腸……
可那邊還有男子的聲音……再怎么說,她也是自己的表妹,犯了大錯有家規伺候,總不能讓人憑白毀了清白……
白玉金虎腰帶卻忽地被一只手攥住,他回頭,卻見方才還尚算老實的程柔嘉已然褪了緗裙,光滑細膩的軀體貼著他的后背,雙手亦纏上他的腰腹,著急地解著他的玉帶。
她眸子里盛著微紅的霧氣,像是已經失去了理智。倘若他這時候跑出去,她要是沖出了,該怎么辦……
猶豫的片刻,那纖纖玉手使出了他意料之外的力氣,將他整個人帶到了榻上。
熱烈纏綿的吻落在他的臉和脖子上,修長的玉腿纏繞著他。從她香舌渡過來的,似乎還有那藥的殘余氣息,薛靖謙腦子里轟然一記炸雷,一瞬便將其余事拋到了九霄云外,亦昏沉地按捺不住地將她箍在懷里,衣袍委地。
第72章 熙熙 [vip]
果兒靜默地守在廂房外, 直到聽到里面逐漸混亂的細碎聲響,唇角才綻開半凄然半明艷的笑意。
她提裙拾階而上,轉過游廊旁的亭閣, 到了一處延展至湖心的涼亭。
盛夏的日頭晃得人雙目暈眩, 她的腳步卻是輕快的, 至到了亭中,屈裾斂衽, 恭敬地行禮稟告。
侍女為那人撐著傘,魚竿微微晃動, 她卻并不急著收竿。
金泥簇蝶裙熠熠生光,玫紅綢傘順著日光投射而下, 她籠在一團淡影中,細潔的珠貝柔荑閑閑攥著竿子,只看手,便覺得帶著自矜身份的傲慢。
水波粼粼,她靜靜聽完,信手收了竿, 侍女上前檢查釣上來的魚, 神色便帶了惋惜:“……方才明明是兩條一道咬的竿。”
釣上來的,卻是其中不起眼的那條。
垂釣者婷婷裊裊站起身, 果兒看了一眼桌上的紅木壇,識趣地捧著凈水來侍奉她盥手。
“有什么要緊?”她終于開口,語氣里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仿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溫聲軟語:“下次, 總能將那逃跑的俏皮魚兒捉回來。”
也不知是在說魚, 還是說人。
果兒低著頭沒言語, 察覺到那只手撫在自己肩上,細細地撫平了衣領上的褶皺:“瞧你,可是要受些苦頭了。”
果兒心頭微頓。
她是唐家簽了死契的家生子,伺候的小姐出了事,饒是有三寸不爛之舌,也逃不了一個死字……
可那又如何?她是受不得三小姐無情狠毒那樣的人再登高處,一生無憂地過著了。
“貴人放心,果兒無怨無悔。”她笑了笑,抬眸時,眼里有不容錯識的感激:“若非您當日出手相助,奴婢早就活不下去了。”
貴人哀哀嘆著,神情似悲天憫人的菩薩,默了默,只得道:“行了,該開席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果兒眉眼微冷,堅定地點頭應諾。
……
鄒氏笑盈盈地在廳堂里待客,眉眼里都是得色。
嫁進唐國公府二十年了,她還從未像今日這般揚眉吐氣過。
想當年,大房的嫡長女也是動過和侯府親上加親的心思的,卻被姑奶奶一口回絕了……偏生她的玉兒卻成了,這些天,她在婆母面前腰桿子都挺直了,連出身高門又恃才傲物的大嫂都要讓她幾分,一口一個弟妹親熱地喊著……
前些日子,她還在為玉兒的婚事發愁——這樣的年紀忽然被夫家退婚,雖說是因為八字,卻也極不好聽。她尋來尋去,不是喪了原配的鰥夫,就是家徒四壁的寒門士子,后來娘家的嫂子來信找她輾轉打聽,她還動了和康兒結親的心思……
幸好當時沒松口,要不然,也不會有今日的造化。
眼看要開席了,鄒氏笑吟吟地在魚貫著進廳堂的小姐們身上掃了一圈,卻沒發現女兒的蹤跡,眉心微簇,喚了神色緊張不安的果兒到身邊:“……小姐呢?”
果兒低著頭猶豫了半天,直到鄒氏面有慍色才吞吞吐吐地開口:“……小姐……小姐她方才高興,賞花時喝了兩盅果酒,誰知就醉了……眼下就近在西邊的廂房歇息……”
鄒氏面色微沉,盯著她:“那你怎么不在小姐身邊伺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