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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女人和前未婚夫夜里幽會……
這么嚴(yán)重的事,他可不敢等出了什么差錯再來轉(zhuǎn)述給將軍聽。
“你下去吧。”
暗衛(wèi)如蒙大赦,眼睛都不敢抬起來,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屋子敞著門,月色灑了進(jìn)來,玄衣男子的臉色晦暗不明,辨不出表情。許久,才聽他悠悠地嘆一聲:“真是個謊話連篇的小姑娘。”
施施然地站起身,似是風(fēng)淡云輕。
月光偏移幾寸,檀木桌子上,赫然瞧見被捏得碎成七零八落樣態(tài)的玉扳指。
作者有話說:
老薛:我生氣了,我要把那小子也捏成碎片!
嘉嘉女鵝:?你好暴力……而且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是被騙過去的……
老薛:我不聽我不聽,除非媳婦給我貼貼!
嘉嘉女鵝:……說好的知書達(dá)禮乖女婿呢?
第53章 浮翠 [vip]
月色清冷, 紅綢打著燈籠扶著程柔嘉往外院走,泰半的面容隱在蔥蘢的樹影下,掩去惴惴神色。
行至浮翠園, 程柔嘉腳步微微一頓。
園中的海棠花全都開了。
許是因海棠顏色嬌嫩鮮艷, 比之清淺如雪的花來, 倒是少了幾分撲鼻的香氣。大簇大簇地堆疊綻放,如火如荼, 燦爛熱烈。
但她卻并非因?yàn)檫@盛放的花兒駐足。
身為商家女,識人認(rèn)路是必要的本領(lǐng), 況且這還是在她家中。即便數(shù)月未歸,她也能清晰地覺察到, 從浮翠園到不了薛靖謙在的聽濤閣。
方才紅綢吞吞吐吐地說有人想見她,她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是被阿爹隔了開來的薛靖謙又后悔了……本不想應(yīng)承他,又擔(dān)心他是馬上要離開了,有要緊話要對她說,只好又重新更衣梳洗出了門。
她微微擰眉望向紅綢,丹唇未啟, 不遠(yuǎn)處已經(jīng)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嘉嘉!”
程柔嘉瞪大了眼睛。
海棠樹下, 身著青衣直綴的男子清俊文雅,長身玉立, 見她來了,面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這個時辰,林殊文怎么會在這里?
“你怎么在這兒?”她微微蹙了眉頭,再不肯前進(jìn)半步, 語氣冷淡疏離。
她站在暗處, 林晟未曾覺察她的表情, 已大步地走上前來。
記憶中的嘉嘉還停留在及笄禮那日。
她青絲上戴著自己找名匠打造的翡翠簪子, 腰如楊柳,指若削蔥,纖纖細(xì)步下,留仙裙搖曳生光之際,隔著贊者和賓客,似是不經(jīng)意地回眸與他對視,眉眼間便流溢出柔若三月嬌花的甜甜笑意,讓他看癡了許久都未動彈。
而此刻的佳人一襲水綠色繡蘭花披風(fēng),不盈一握的腰間系著朱紅的細(xì)綢帶,靜靜地立在那兒,也難掩楚楚風(fēng)韻。
仍舊是驚人的美麗,甚至比從前還要多上三分弱不勝衣的柔美。
但望向他的目光已經(jīng)是全然不同了。
滿地清輝中,她站在花樹下,如畫的眉目中皆是凜冽和冰冷,與腦中層層疊疊或嬌俏或佯怒或甜美地喚著他“殊文”“林殊文”的少女似再無半分重合。
林晟心下大慟。
“我……聽說你回來了,門人不許我進(jìn),我情急之下,便從外面那道矮墻翻進(jìn)來了……”準(zhǔn)備好的一腔繾綣情意也變得沒有底氣。
程柔嘉愣了愣,臉色更加難看。
薛靖謙帶的那些護(hù)衛(wèi)都沒有進(jìn)府,想來也是在程家的宅子四周巡防,以林殊文三腳貓的功夫,多半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她咬了咬唇,唇色一瞬慘然的白。
先前初到侯府,為了博得薛靖謙的歡心,她刻意隱瞞了從前和林家訂過親的事,他似乎也沒有特意去打聽過。
此時被他知曉了,恐怕就有些不好收拾了……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對著林晟越發(fā)沒有好顏色:“你既然知道我們程家不歡迎你,你又何必有此一行?”
這樣的冷言冷語讓林晟很想倉皇逃遁,但他還是強(qiáng)壓下了自尊心,低著頭語氣和緩地將與紅綢道了的原委與心上人又重復(fù)了一遍:“……嘉嘉,我對不住你。”
程柔嘉并沒有感覺到意外。
林殊文是什么樣的人,她再了解不過。她從前沒看透林老爺夫婦是如何的人,但對于自小一同長大的林殊文,多少有幾分把握。
當(dāng)日他若是自由身,無論怎樣,也會現(xiàn)身見她一面的。
但許多事情,緣由并不重要,結(jié)果才決定一切。
她看著目含期待的林晟,到了嘴邊的嘲諷忽地一哽。
他不知是在此處等了多久,連頭上的玉冠隱隱有了些潮氣,月色下閃著點(diǎn)點(diǎn)水光。側(cè)過身子去瞧,又見著鬢角沾著的半片花瓣,瞧著讓人有些啼笑皆非,他卻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的樣子,只定定地望著自己。
程柔嘉暗暗嘆了口氣。她沒想到一回到家中就碰到林太太,白日里事情鬧成那樣,即便林晟今夜沒有唐突地到訪,恐怕也瞞不了多久……而眼下她既已不明不白地來赴了約,總是要把話說清楚,免得再徒生事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