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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琥珀說的那些混賬話……后來他問過回事處的管事,知道那日余杭來了家書,雖然猜到她多半是為了家中的事生氣,但琥珀的話,是否也讓她緊張了呢……
罷了,總歸福建的事已經籌謀得差不多了。
程柔嘉眼巴巴地望著他,見他又嘆了口氣脫下外衣進了幔帳,才又笑嘻嘻地抱住了他,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他這樣抱著她,這樣溫柔仔細地給她喂藥,像哄孩子似的依著她,程柔嘉心中有了一種貪婪的錯覺,仿若她不再是他身份低微的通房,而是他的妻子……她的思緒還有些混沌地扯不開,但此刻依偎在他懷中,就是有股難言的欣喜,她不想放手。
薛靖謙垂眸看著懷中的美人如同小貓咪似的在他胸口親昵地蹭了蹭,鼻間是淡淡的香氣——即便是在病中,她的那兩位婢女也是給她精心梳洗了,想是平日里就是愛干凈的,早成了規矩。
這樣擁著她,他似乎也有種難得的安心。
然而這感覺很快就被某人的不安分打破。
方才被攔下的作亂的食指又毫無自覺地探進他的中衣,流連了片刻又收了回去,整個人卻貼他貼得更緊,像是絲毫沒有意識到,為了退熱,她此刻身上只穿了件貼身的訶子,訶子下的柔軟在他的胸膛上蹭來蹭去。
“別亂摸。”薛靖謙冷著臉輕斥。
對方卻毫無悔改之意,作亂的小手碰向了更過分的地方。
薛靖謙倒吸了口涼氣,終于意識到她是故意的。
見他這般反應,程柔嘉頓時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世子爺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誰讓他走的那日那般戲弄她。
倒還挺記仇。
薛靖謙眼神一點點幽暗起來,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病好了?”
程柔嘉想了想,腦子卻轉得不太靈光,遲疑地道:“不冷了,額頭也不燙了,應該算是好了吧……”
“這可是你說的。”下一刻便被男人壓在了臂彎之中,還來不及躲就被摟得更緊。
程柔嘉終于意識到了什么,氣勢弱了下來,低低地反抗:“世子……會過了病氣的……”
薛靖謙低頭咬住她紅透了的耳垂:“要我抱著你的時候,倒不說這些了。”
他用力吻住美人紅潤的唇,被視為阻礙的訶子下一刻就被推了上去,驟然的涼意和刺激惹得程柔嘉差點驚叫出聲。
還是憐惜她仍在病中,錦被蒙過頭頂形成只屬于二人間的封閉空間。低燒的身子不再瑟瑟發抖,反而迅速變得燥熱起來,越來越混亂的呼吸讓被子里如同火爐一般灼熱,程柔嘉只得悄悄掀開錦被一角拼命呼吸。
柔軟輕薄的訶子搖搖欲墜,偏偏又不解下,她霧眼朦朧地抓著他的手臂,片刻后又只能勾著他的脖子,仰著頭去吻他。
忙于公事的這幾日,薛靖謙本就曠得厲害,今夜看她又比平日里多出幾分主動,越發控制不住自己。錦被里終究是太熱了,高溫灼燒著兩個人的每一處。
多了一層隔音,美人的吟哦也不再像平日里那般顧忌。
看著她眼神失神波濤狂顫的動情模樣,薛靖謙本來滿滿的憐惜逐漸被擊垮。
許久過后,美人嗚咽地靠在他懷里,渾身軟成了水。薛靖謙心知自己有些過火了,愧疚又心疼地將人摟緊裹在被子里包好,生怕她再次著涼。
婢女在他的吩咐下打了水進來。他看著臉紅通通睡著了的小姑娘,抱著她小心地親自幫她清理,回到床上安歇時,薛靖謙有些緊張地摸摸她的額頭。
熱居然退下去了。
這才長出了口氣,安心地摟著人睡下了。
第12章 遷就
翌日醒來之時已是天光大亮,程柔嘉揉揉眼睛,看清枕邊熟悉的容顏,不免有些驚訝。
他居然還沒走。
她恍然想起今日是月底官員旬休之日,才解了惑。
當今陛下即位以來,勵精圖治,對官員要求也頗為嚴苛——改每五日洗沐謁親為十日休沐,也就是一旬休一日。
醒是醒了,她卻不大敢動彈,恍恍惚惚憶起昨夜自己大膽的舉動導致的嚴重“后果”,不禁又羞又惱,暗道真是生病燒糊涂了,居然敢逗弄薛靖謙這個硬茬……
正扁著嘴懊惱著,抬眼卻正對上男子含著笑意的墨色瞳眸,與昨夜他看似脈脈含情溫潤如玉卻絲毫不肯輕易放過她的模樣漸漸重合,程柔嘉瞬時燒紅了臉,重新鉆進了被子里。
隔著被子也能聽見那人壓低了的笑聲,大手自然地摟過她的腰肢,調笑道:“怎么?你很喜歡在被子里嗎?要不要再試試?”
程柔嘉渾身無力,哪還禁得起,立時可憐巴巴地又鉆出了被窩:“世子爺……”
薛靖謙也是存心逗弄她,并未有再真刀實槍的意思。他大笑著將小姑娘撈進懷里,二人膩膩歪歪了一會兒,才叫了婢女進來伺候她梳洗,自己則獨自進了凈房更衣。
坐在銅鏡前由阿舟梳發時,程柔嘉才知道此時已經巳時過一刻了。
她看著凈房的方向,眼神微動。
世子是習武之人,平日里又習慣了卯時就起來上朝,縱然昨日重欲些,也不至于會睡到這么晚。倒是她,風寒剛好,昨夜又那般折騰,不免要起遲些,但若放在平日,最遲巳時差三刻也得去給侯夫人請安了,這般貪睡,傳出去名聲定然不好……
方才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剛醒,那他這般,是不是在刻意護著她呢……
病了這一場,程柔嘉自覺看到了薛靖謙不同往常的一面,心里頭也頭一次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妄想。
*
崔媽媽帶著婢女們魚貫著出入東廂房擺飯,一眨眼的功夫,黃梨木的方桌上就擺滿了美味佳肴。
薛靖謙表面淡然地坐在大炕上喝茶,唇角卻勾起笑意。
算起來,這還是他與嘉兒圓房以來第一次留在東廂房用早飯——最初那三日他雖夜夜歇在這里,第二日卻要趕早朝,起身時她還沒醒,怕擾著她,他便是去的世明堂的正房用的早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