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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
飄飄蕩蕩的海獵,縱有滿船的收獲,卻都因為她的離開失去了意義。
豐南的緊急聯系人,寫的是段程也的號碼。
她最信任的人,是他。
她潛意識里把他當做是所有為難之際、關鍵之時第一個能得知她消息和了解她境況的人。
她視他為她的腹背軟肋,她也把他當做是她的金盔犀甲。
而他,卻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選擇別人,選擇利益……
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這一切。
段程也想起他剛剛遇到她那一會,她還是個剛剛滿大三的學生。
她穿著樸素簡單的白裙子,混在那一堆老道熟練的平面模特中間,眼里沒有不適和不安的打量,而是低著頭接著一杯又一杯的酒。
那是他一個稀松平常的酒局,娛樂經紀公司初有起色,想要籠絡和兼并他的人比比皆是。
酒桌上有些女生,都是見怪不怪的事情。
幾杯黃粱下肚,幾個經紀巨頭開始玩些猜拳喝酒甚至有些尺度的大冒險。
段程也瞇著眼睛看他們玩,這種揩油三流的游戲,他不屑。
行內人知道他的規矩,沒敢拉著他。
豐南就是在那個時候猜拳輸了,她必須要在酒桌上選擇一個人,親一下他的臉頰。
她紅著臉,劉海下的淺色瞳孔淡淡地看著桌上的人。
段程也通過指尖裊裊的青煙掠過她的側臉,她根本就不是這個場子的人,劃拳的動作青澀,喝酒的樣子別扭。
她穿著條白裙子,額間劉海厚重,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段程也清楚,自從他給大家演了一場豪門少爺揮斥千金追星的戲碼之后,便以為宋一凝這樣的是他的喜好,好多人借著跟她有些相像,排著隊給他送。
為的就是追求自己各種各樣的別有用心。
這,或許就是有一個復制品,只是她的別有用心更為拙劣。
段程也坐在那兒看著窘迫的豐南,只見她原本微垂的睫毛動了動,抬起手,指著段程也。
她說,“我想親他。”
座上的人都笑了,段程也也笑了。
這是多么天真并且大膽的笑話。
哪怕是炒的火熱的緋聞女友宋一凝,段程也都沒有帶她出席過任何私下聚會,更別說當著眾人的面跟她有任何身體接觸。
眼前的小姑娘卻說要親他,眾人都紛紛覺得荒誕卻好笑,抱著手看好戲等著段程也的反應。
按照他的性子,這個小姑娘等會估計就要羞惱拂袖回去哭鼻子了。
段程也也覺得好笑,尋常人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會覺得帶有幾分勾引和挑釁的味道。
只是她說的認真并且誠懇,好像今天晚上在這里努力融進這個跟她一點都不搭的場子里,是真的為了來親他一口。
像一個最虔誠的教徒在奢求她的愿望能夠成真。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來。
那一瞬間,他特別想知道,她這樣的“別有用心”,在親了他之后,是什么樣的表情。
段程也走到她的身邊,微微彎下腰,他真的把臉貼過去,想賭賭看她敢不敢。
臉上一燙,溫熱的感覺從心底傳來。
段程也有些怔住,她還真這么做了。
他低頭,她就這么看著他,眼里帶了很多的情意,像是塵封了多年的心事突然有了宣泄口。
酒局結束,他拉了她在后門,他不讓她走,他十倍百倍地親回來了。
而后,回家,順利成章。
彼此的第一次,有些狼狽和青澀。
那是他第一次親一個女生,那種帶了一點□□的征服感和控制感,讓他覺得他的世界里,不再是孤身一人。
如溺水的人得了喘息的空隙,迷失的人有了回歸的方向。
她不太表達太多,他也不太表達太多。
“老板?老板?”
人力主管的幾句話語把段程也拉回現實,她指著屏幕上豐南的資地看著他問,“還要看嗎?”
“不了。”段程也喉間發出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轉身微微蹲下,繼續在那個廢紙簍里翻動起來。
他想要找到豐南的入職登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