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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段程也沒有想到,段紳把豐南拉進來了。
他承認,他是賭了。
在那一刻,他說著違心的話,心里被刀割一樣。
他賭他能救下她,他賭他能把這件事情處理的很好。
如今來看,他真的有些自以為是。
段程也拿了李阿姨的電話給豐南打,卻也是能接通但是沒人接的狀態(tài)。
他覺得手機真是一個作死的發(fā)明,明明發(fā)明的初衷是為了聯(lián)系對方。
如今聯(lián)系不上了,這玩意就成了真TM沒用并且諷刺的擺設。
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有沒有可能聯(lián)系上豐南的人。
可是思來想去,他卻發(fā)現(xiàn),他竟然連一個她的朋友都不認識。
段程也把自己深深地陷在沙發(fā)里,一言不發(fā)地看著窗外。
段程也一摸口袋,倒出來一根煙,坐在沙發(fā)的最邊沿,他用指尖夾著細長的煙,眼神在婆娑的煙霧中微散。
她往常經(jīng)常縮在這個沙發(fā)裹著她那條斑馬紋毛毯看電視。
就在他坐的這個位置的旁邊。
有時候還會放幼稚的蠟筆小新。
段程也回來從背后抱住她,她總會從果盤里用簽子戳過一顆水果,送進他的嘴里。
他從不問那是什么水果,只入嘴了才感受到滿滿的甜。
或許是初夏飽滿的水蜜桃,或者是酷暑清涼的西瓜,又或者是秋日里剛上市的柑橘。
她永遠都能找到四季中最甜的東西,送到他的面前。
外面下著大雨,段程也沒有開燈,他只是一個人把自己陷入黑暗中。
她把自己的東西都帶走了,一絲念想都不留給他。
卻沒有帶走一點跟他有關的物品。
他應該,讓她很失望吧?
門鈴突然響了,段程也立刻從沙發(fā)上坐起來。
他心里狂喜,一定是豐南回來了。
他理了理額間的劉海,準備開門就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卻不想來人確是李阿姨。
她抱歉的笑笑,拿了剛剛忘記的外套,又非常識趣地退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段程也望著窗外久久出神。
這么大的雨,她在哪里,有沒有傘,有沒有受傷,心里難不難過。
以及,想不想他。
段程也的手機亮了亮,是江伏提醒他明天的早會內(nèi)容。
他忽然被提點,不管豐南再怎么生他氣跟他鬧別扭搬出去,明天的班總會來上的。
等明天見了面,他好好哄。
她受了這么大委屈,生他的氣是必然的。
想到還有見面的機會,段程也的心不像剛剛那樣無所依附了。
他拿起手機想讓助理準備幾件禮物明天拿去賠罪,又看到她梳妝臺上那些一動不動的首飾。
他忽然意識到,她不喜歡這些。
段程也抬了抬腕表,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
他穿上外套驅(qū)車,傾盆大雨打打他的雨刮器搖晃的都有些吃力。
雨太大了,段程也接連找了好幾家花店,都早早的關了門。
終于,他在二十英里外的一個小市場,找到了一家花店。
老板娘上來就問他是不是送姑娘的。
段程也點頭。
老板娘連忙幫紅玫瑰、白玫瑰、藍玫瑰、香檳玫瑰都搬出來。
段程也卻被一旁的向日葵吸引。
他記得,家里每天都有一束向日葵,那一定是她喜歡的。
只是這向日葵耷拉著個腦袋,有些焉。
段程也問老板娘,“這花能開嗎?”
“瞧您說的,這會晚上了,明天一大早太陽一出來,這花自然就來了?!?
段程也了然,他付了錢,帶著一大束向日葵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