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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顧明嶼出來應該是件高興的事,不能讓江硯壞了他心情。
顧明嶼察覺出來他生氣了,余光瞥見安林意一臉冷漠,這是很少見的表情。
但怎么說呢,小美人一臉冷漠也賞心悅目。
顧明嶼問他:怎么了,在跟誰說話,惹你生氣了?
安林意搖搖頭:一個人討厭鬼罷了,我才不跟他生氣,浪費我情緒。
顧明嶼問他:我等會兒要回公司一趟,現在送你回家嗎?
一聽到回家,安林意心情又不好了。
家里只有他一個人,現在又很早,一個人要待好長時間。他本來以為今天能一直跟顧明嶼在一起的。
但顧明嶼要回公司啊,他總不能妨礙對象工作吧。
安林意道:我不想回家,家里只有我一個人。你送我去琴房吧,我去練琴好了。
重點看似是后一句,實則是前一句。
這點顧明嶼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顧明嶼問:晚上也是一個人嗎?
是啊。安林意偷看顧明嶼,我爸一年有大半年忙工作,最近負責一個大項目,估計又是好幾個月不回家的那種。
顧明嶼就不客氣了:那晚上要去我那里嗎?
啊?
或許安林意是有點這樣的意思,不然不會說這么多。
兩個人親密接觸過,相處方式很自然地發生了變化,距離感縮小,更有情侶的氣場,他也更想黏著顧明嶼。
安林意骨子里是有些缺愛的,想要的黏就是很單純的黏,他需要陪伴,需要溫暖,不想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但他無法將這種意思表達清晰,怕被誤會。先前已經吃過兩次虧,這次終于學會了不沖動。
結果撞上顧明嶼的直截了當,又立刻現場卡殼,給不出回應了。
顧明嶼說:這樣我可以陪你,就算我不在,也有糯米陪著你。能天天看到糯米,不挺好的嗎?
安林意眨眨眼,想要答應。
就是顧明嶼的問法太直接了!
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顯得他多迫不及待似的。
顧明嶼偷瞥安林意,見他在糾結,輕笑:當然,你要覺得不方便就算了,我不會強迫你的。
安林意睜大眼:這才
這才過了幾秒啊,讓人好好考慮一會兒都不行啊?
抬頭看到顧明嶼在笑,安林意明才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
這人真的壞,套路也是真的多。
顧明嶼:那你要去我家嗎?
顧明嶼似乎很擅長吊起安林意的情緒,現在又說:過來吧,你要拒絕,我就要求你了。
安林意一顆心被他吊的起起落落,又有點了被寵著的膨脹。
哼了一聲,還挺嬌氣的:哦,你怎么求我呀。
正巧車子遇上紅燈停下,顧明嶼就拉過安林意的手,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過來吧,陪陪我。
也不是什么過度煽情的情話,但就是聽得安林意心跳一漏,臉熱起來。
這次他學乖了,提前說好:可以是可以,但我不跟你睡一起。
顧明嶼挑眉:為什么?
合著是來當室友啊?
我們才交往沒多久,你不覺得進度太快了嗎?安林意認真說,我喜歡你,所以想親近你但進度太快了不好,所以我覺得,還是慢慢來比較好。
睡都睡了,說住一起也愿意,結果卻說不想進度太快。
真他媽作。
但誰叫他長得好看,性格又乖巧,作就作吧,隨便作。
顧明嶼答應了:好,不睡一起,客房給你。
安林意心滿意足,抱了抱顧明嶼的手臂:你真好。
至少他真心誠意地以為,顧明嶼是在尊重自己的選擇。
之后顧明嶼送安林意去了琴房,等公司的事情處理完后再去接他,兩人一起回了顧明嶼的別墅。
安林意很久沒見糯米團,見面想好好親熱一番。
但糯米團壓根就沒記住過他,好幾天不見,連顧明嶼都忘了,躲在貓爬架的角落,安林意費了好長功夫,才肯讓他摸一下。
安林意還挺失望的:它怎么一點都不親人啊。
顧明嶼見怪不怪:貓不都這樣嗎。
才不是,有些小貓很黏人的。
可能糯米不是這樣的性格。
嗯,只能是這樣了。
過一會兒,安林意又說:但這么一想,生命好奇妙啊,每個貓都有自己的個性跟脾氣。
顧明嶼沒回這句話:來看看禮物吧。
下午放在車內的禮盒,顧明嶼去公司的時候一塊帶走了,害得安林意練琴時一直惦記。
來了。
安林意幾步走到顧明嶼身邊。
看包裝盒看不出是什么東西,安林意滿懷期待地打開,結果竟是定制衣服時看到過的那條紅裙。
柔軟的真絲面料,刺眼的鉆石,安林意的表情從期待僵住,漸漸轉變成震驚的口看一眼就立刻將蓋子蓋回去:你,你送這個干嘛!
顧明嶼喜歡看到安林意這樣的表情,很有趣,讓人看了更想欺負。
他說:下午你一直盯著這條裙子看,我以為你喜歡。
才沒有!
安林意沒察覺顧明嶼的故意,生怕自己被誤會,大聲解釋:它就是很閃,所以我多看了幾眼而已!
但我覺得挺好看,紅色應該會很襯你。顧明嶼俯下身,低聲對安林意說,想看你穿。
安林意盯著他,眼神是不敢置信,臉又憋紅。
這是什么惡趣味啊,大變態!
寶寶,換上給我看看?
顧明嶼就是欺負他,實際上沒想過安林意愿意穿。
買下這條裙也沒其他含義,單純沒事搞點事出來。
談戀愛怎么能不搞事,總要有一方肯搞事。兩邊都沒人搞事的話怎么保持激情,很快就會平淡了。
現在事情搞了,人欺負了,安林意的表情也欣賞夠了,顧明嶼準備收手。
也不能搞太過了,凡事得注意分寸。
但安林意在顧明嶼開口前先開了口。
他沒正視顧明嶼,微微低著頭,含羞帶怯,看的出來并不情愿,卻說:以后再說吧,現在不行。
尾音有些顫,語氣還委屈,特別勾人心疼。媽的,這也太乖了。
顧明嶼捏起他下巴:真肯穿啊?
安林意被迫跟顧明嶼直視,小聲地說:大變態。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記憶沖撞初遇那晚。
不同的眼神卻激出了顧明嶼與當晚相同的心情。他看著安林意,好像月亮從天空掉下,碰巧落在他手心。
招人喜歡,也叫人心動。
這一刻他覺得安林意是特別的。
總是天真無邪地看著他,雙眼里都是自己,好像整顆心都奉上,真會喜歡自己一輩子。
莫非他對安林意并不是見色起意,真是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