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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霧晨卻道:不是。
啊?那他
別問。
安霧晨明顯不想提的樣子。
安林意閉了嘴,接著反應過來大概是什么情況。
沒有談戀愛又閉口不肯談,肯定不是正經關系,大概是炮友這類?
安林意是護短的性格,對安霧晨很雙標,再加腦回路清奇,那一刻竟心疼起來。
他想安霧晨一個人在外面,讀書工作這么多年,身邊也沒有能互相照顧的人,找一個嗯,找一個這樣的人,也很正常。
但自己一聲不吭跑來,撞破了安霧晨這件事,肯定讓他困擾了。
安林意坐到安霧晨身邊,難過地抱住他手臂:哥,你辛苦了。
安霧晨太了解安林意的性格。
不知道這傻孩子在腦補什么,無奈地說:莫名其妙說什么?
不是莫名其妙,就是覺得你很辛苦,我心疼你。安林意抱歉地說,哥,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我很驚喜啊。安霧晨揉揉他的頭發,看到你來,我很開心啊。
陌生男人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關門聲很響。
咚的一聲,嚇安林意一跳。
安霧晨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你想把我門砸了?
男人淡漠:哦,不小心手滑,我穿好衣服了。
那你走吧。
我晚上過來。
不用,我今晚沒空了。
不是早說好了一起吃飯嗎?
沒看到我弟弟在嗎?
那有什么。男人笑了下,一起出去吃啊,我保證讓你弟弟在這里吃得開心,玩得盡興。
聽著這番迷之對話,安林意感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很尷尬。
男人臉上笑著,實際上對他是有敵意的。
安林意往安霧晨身后躲了躲。
男人眼尖,說道:你弟膽真小,我又不是怪獸會吃了他。
安霧晨:行了,你走吧。
男人:哦,用完我就扔,那行,我滾了。
男人真走了,安霧晨嘆了口氣,對安林意說: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安林意點點頭:嗯。
他現在更希望對方不要把他放心上,剛才男人走時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善。
他又覺得安霧晨跟這人的關系沒那么簡單。
但看安霧晨的態度,選擇沉默不問。
安霧晨幫他整理行李,關切地問著他困不困餓不餓,晚上想吃什么。
被一提醒,安林意才覺得餓了。
飛機上沒什么胃口,就吃了兩個餐包,水都沒喝幾口。
安霧晨就給他煮了碗面,陪著他吃。
太久沒見,安林意有很多話想說,喋喋不休,一張嘴沒停下來過。
當晚沒有出去,安林意累了,想早點睡。
手機一直沒有開機,到現在,他已經不敢開了。
但又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開機,便說晚上想跟安霧晨一起睡。
安霧晨有兩秒猶豫,最后還是順著:好,那你來跟我睡吧。
安林意開心了,換好睡衣,拿著枕頭爬上安霧晨的床。
雖然這樣的年紀再一起睡不合適,但在安林意心里,安霧晨是不一樣的。
母親去世后,父親變得對他漠不關心。
是安霧晨一直陪著他照顧他。
他從小就黏安霧晨,那以后更是黏到了全新高度。
在他心里,安霧晨是全世界最親近的人。
但這種感情沒有多余雜質,干凈純粹,只是弟弟對哥哥的喜歡跟依賴。
他鉆進安霧晨被窩,小狗一樣,非要貼一點人。
貼到后有了安全感,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又熟又沉,到第二天早上十點,安林意才起來。
安霧晨已經去上班了,餐桌上有他的字條,告訴安林意哪里有食物,餓了自己吃。
安林意倒不餓,起來先喝了杯冰水,隨后終于將手機開機。
微信的紅點有十多個,他覺得應該是顧明嶼的消息。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仍舊沒有點進去看的勇氣,拿著手機去練琴了。
這邊有架鋼琴,是上任房東留下來的,看著老舊,但質量音色都不錯。
安林意把琴譜翻出來,開始練琴。
彈奏是發泄緩解情緒的極好方式。
安林意有些分心,一邊彈一邊想,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跟顧明嶼說清楚,不能再逃避了。
但突然有聲音在身邊響起:你哥總夸你彈琴好,我看也一般吧,彈錯好幾個音了。
安林意差點被嚇死,扭頭一看,正是昨天那個男人。
安林意捂著狂跳的心口,被這么一嚇,語氣不太好: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來看看你。
男人在長椅另一邊坐下,陰陽怪氣:你哥還真是寵你。
安林意:啊?
男人說:之前我想在這里開空調,你哥直接叫我滾出去。你一來,空調就打很涼快。
這邊電費貴,開空調很費錢。
但安林意不知道,因為安霧晨從來不告訴他這些事情。
我叫周澤名。他道,我看你哥叫你笨笨,我也能這么叫嗎。
安林意:
笨笨是他的小名。
據說他小時候呆呆傻傻,反應比其他小孩慢幾拍,家人便取了這個小名。不過到現在,也只有安霧晨會這樣喊了。
笨笨,你什么時候回去?
安林意挺不爽的:關你什么事。
怎么不關我事,你在這里,你哥就只陪你,沒時間陪我了。
你是我哥是什么關系啊?
我是你哥的
安林意打斷:炮友?
放屁。周澤名臉色不太好,你哥這么跟你說的?
安林意:我猜的,我哥根本不想說你。
周澤名一笑:也是,你哥說不出這種話。
安林意不喜歡他:你好煩,你不用上班嗎?
不上啊,我在這里念書,今天特意來看你。
這么一說,安林意才知道,對方只比自己大三歲,是留學生。
安林意覺得他不懷好意:你來看我做什么?
周澤名回答:看你什么時候肯走啊。你提前一周來了,能提前一周走嗎?
安林意:
有病吧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