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玉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能不能吃到這道美食,全看花月的本事了。
*
翌日晌午,畫虛樓中靜悄悄的,盛景推開房中窗戶,張望一番,見四下無人,翻窗而出,按照遙娘留下的暗號,去了離幽冥樓不遠處的一條小巷中。
衛長風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他是趁著清晨守衛交接班的空檔溜了出來,這條隱蔽的巷子還是遙娘發現的,她身為殺手總是忍不住觀察周遭環境,倒是派上了用場。
瞧見拐彎處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忙起身行了一禮。
“衛掌殿多禮了,師父之事多虧您幫忙,盛景銘記于心。”盛景回了一禮道。
昨日衛長風光明正大地從前門拜訪且說明是答復所托,看來他遞信兒的渠道并不隱蔽,應是冥界有所發覺,故才有此舉動。
衛長風聲音有些緊張,問道:“我再與樓主確定一次,你的師父是鳳鳴?”
盛景點點頭,可衛長風接下來的話,令她愣了很久,心底冒出了些可怕的想法。
衛長風說地府中沒有任何鬼差或仙者叫此名,卻在三百年前審判過一名叫鳳鳴的女子。
此女曾在二殿受刑近兩百年,又消失了九十年,十年前這名女子被關押在八寒地獄,需受千年嚴寒之刑。
說來,她所犯之罪,盛景也知曉,三百年的活惡鬼正是鳳鳴!
凌國的承月長公主,鳳麟的長生蠱;那位生前靠人肉為食,死后尸身還被鎮在墓中的鳳鳴。
若不是時間上嚴絲合縫,衛長風也很難將畫虛樓第十任樓主鳳鳴和活死人鳳鳴聯系在一起。
一位是地府冥仙,一位是地獄惡鬼。
他驚得一身冷汗,百思不得其解,再三核實后,方才去信給盛景。
“衛掌殿,我還有一事,本不應該再給你添煩擾,卻不得不再開一次口。”盛景說著就要跪地磕頭。
衛長風忙攔住她,口中說著萬萬不可,還請樓主吩咐。
“你也知道,我不能入地府,請掌殿再幫我查一下如意的身份,她是否與八寒地獄有所關系。”自打師父離開后,如意便入了樓中侍候她,她不是懷疑如意,而是要印證自己心中大膽的猜測。
衛長風需在巷子中待到夜里鬼差進出頻繁時混入其中再回地府,盛景強忍住心中不安,與其告別后,原路回了畫虛樓。
她覺得自己的猜測甚是離譜,可是師父是活惡鬼這事同樣離譜,聯想到溫卓和成之逸欲言又止的模樣,她不禁懷疑自己千方百計尋找師父下落,而他二人應是早就知道此事。
盛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瞧見窗外日頭落下,她干脆起床梳洗,打開房門坐在門口等溫卓起床。
第52章 裂痕
溫卓醒來心中沒來由地一慌,惴惴不安,心煩意亂,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推門就瞧見盛景端了把椅子坐在二樓走馬廊前,定定望著院子。
他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是株柿子樹,樹枝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雪,結著些橘紅色的柿子,像是掛滿了小燈籠,為寒冷的冬季增添了不少暖色。
他還未開口,就聽盛景慢慢地說道:“這棵柿子樹還是我入畫虛樓做少主那年,師父親手種下的。”
那年她約莫三、四歲,剛剛開始記事,春雨剛過,師父不知從哪里尋來棵樹苗,手把手帶著盛景握住鏟子挖了個坑,種了進去,師父指著柿子樹對她說愿今后歲月事事如意。
她不懂,師父為什么用一副憂愁痛苦的神色說了這句充滿祝福的吉祥話。
盛景今日才懂,因為她們注定難以如意,就算前途坎坷,也求一絲光亮。
“我師父鳳鳴就是活惡鬼承月公主,你早就知道這事對不對?”盛景仍是盯著院中被白雪覆蓋的柿子樹,并未轉頭看身后的溫卓。
溫卓身子一震,身側的雙手緊緊握住,半晌才松開,輕輕地“嗯”了一聲。
“阿逸呢?他也知道?”盛景對這個回答并不意外,語氣波瀾不驚,又問道。
溫卓搖了搖頭,見她并不回頭,又開口說:“阿逸不知,真的不知。”
盛景右手扣在欄桿上,輕輕敲了幾下問:“那你知道她在何處?”
“八寒地獄。”此時已經沒有繼續騙她的必要,溫卓未猶豫,如實回答。
“呵呵,千年苦寒之刑。”其實她問他,只是想再確認一次,她比誰都希冀衛長風消息出了差錯,昨日所言是假,最好是場誤會,她的師父還好端端地生活在某地,二人終有場春日里的相逢。
盛景突然輕笑出聲,隨后笑聲越來越大,幾乎難以抑制。
連如意和花月都尋聲而來,抬頭卻看到盛景口中笑聲不止,身子前俯后仰,可滿臉淚水。
見如意要張口詢問,怕其失言,溫卓忙一把拽過盛景,將她拉回屋內,重重關上了房門。
院中如意和花月二人面面相覷,片刻后花月先回過神來道許是小兩口鬧別扭,溫大人哄哄就好了。
二人這才散去,各忙各的去了。
*
在盛景的記憶中鳳鳴幾乎不與冥界中人往來,浮生燈不亮的時候,就在樓中讀書、寫字、繪畫……她尤其喜歡畫牡丹,每畫完一幅,都要寫下同樣的詩句“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可這些畫每月初十都會被鳳鳴燒掉,年幼的盛景不解,問她畫畫得如此傳神,為何不掛在前廳或房中,燒掉豈不可惜。
火光映在鳳鳴臉上,她一邊細細看畫作后再放進火盆中,一邊說夢中之事不作真,隨風消散才是它們最好的歸宿。
每日臨睡前,鳳鳴便在書架中隨意取本書,讀給她聽,多是些史書傳記,要她明事理懂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