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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若水按下成之逸蠢蠢欲動的手,用僅二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我勸你莫要沖動,問心能比幽冥樓還結實?”
自此,一路上為展示自己知情識趣,盛景果真未再開口,僅與附在其神識中的若水熱烈交談。
孤寐壽命與人一般,白墮之事她也未曾聽聞,但夜哭必是知曉,他不愿說明也不必勉強,其中定有乾坤,許是夜哭為躲避白墮而藏身于鬼市呢,莫要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活得太累。
至于溫卓面容的變化若水并未看出,在她看來仍是與之前一般模樣,許是盛景難得大病,眼花看錯了也不是不可能。
可那日詢問溫卓并未回答她,可他眼中那股寒意盛景是看清了的,為何自己越想越心虛?要真是那人出來尋她,不會也要將她的頭骨與洞中那些擺在一起吧,幸好,溫卓如此草包,自己性命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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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晌午一行人便到了太平鎮南三十里,此處與鎮外那冬季如銀花般的柳樹林竟一般模樣。
“啟明秘境也太平常了吧……”來看熱鬧的盛景不免有些失落,這不就是凡間隨處可見的小林子嘛,天界未免過于小家子氣。
“我看未必,若水的夢境只說會有仙童在此等候,這兒估摸著只是個入口,既是秘境入口,定不能惹眼。”成之逸四處探查一番后猜測道。
溫卓也點點頭,似是認同成之逸的結論,他拉過盛景的手寫道:莫急。
三人專注尋找仙童,并未察覺到何時溫卓敲了敲幾棵柳樹。
“咦?怎么和神女姐姐說的不一樣,是要邀請哪一個啊。”一梳著雙丫髻的小童不知從哪里蹦出,白日里手中卻提著個紅色鯉魚燈籠,模樣甚是可愛,睜著雙大眼睛,脆生生的對幾人問道。
“呦,好乖巧的孩子,你是來帶若水去啟明之地嗎?”盛景蹲在仙童面前問,她袖子中隱隱露出一面銅鏡,將其對向小童,余光探去,如她所料這孩子確有古怪,竟是怨念所化。
怨念所化之物與孤寐不同,只要其足夠強大且持續一定時間便能幻化出原身本體,但多是兇殘且難以馴服的妖獸。
曾有一形體巨大的九尾蛇由怨念而生,造下滔天的罪孽,那以后三界均忌憚此類妖物,遇上也是以斬殺居多。
這小童倒是幸運,竟能在天界啟明神女座下辦事。
“請諸位一個月后再來,神女姐姐去西天聽如來佛祖講經了,待她回來我請示下該如何抉擇,畢竟啟明之地只許一人進入。”小仙童雖只有四五歲的樣子,但講話頭頭是道。
“仙童誤會了,我們三人是陪同若水姑娘前來,你只需帶她一人進去即可,我們在此等候就行。”成之逸忙上前,指著若水解釋道。
“非寶主自是不能進啟明之地,但寶主也只能進一人,你們還是等我見了神女姐姐再說吧。”語畢,不待幾人有何反應,那小童轉身走入一柳樹內再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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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陪我白折騰一番實在對不住,且盛景還病著……”若水雖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對幾人的歉疚,她一人四海為家,與盛景一般沒有幾個交心的朋友,故格外惺惺相惜又怕自己給他們造成麻煩。
此話如小刀劃在盛景心上,她上前緊緊抱住若水,在其背上輕輕撫摸似是安慰,語重心長道:“我們已是共患難的朋友,再說我尚有一日可外晃悠,等回去再休息不遲,燈不亮,想忙也忙不起來。倒是你,切莫灰心,那小仙童不是說了下月再來,許是你孤寐之身,他們之前也未遇過,還得再準備一二。”
成之逸的難過簡直寫在臉上,若讓外人看,定以為被啟明之地拒之門外的是他。
溫卓還記著那盞茶杯的事,也不知從哪里取出一方帕子遞給他,示意他擦擦眼淚。
臨行前盛景叮囑成之逸好生看顧若水,順便多游歷些地方,看是否能感應到什么強烈怨氣,差不多的冤魂都往畫虛樓送,去點燈試試,這樣說不定下回入啟明之地她還能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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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許久未見……”判官原想問句在此地可好,可任誰待在八寒地獄都不會好。
被封在冰層中面色痛苦的女子緩緩睜眼,似是想微笑,卻因許久未做而表情生硬,判官別過眼不忍再看。
“我來此地實想告訴你,盛景的記憶封印有所松動,除了泗水濱外,她在追問白墮之事。”判官直截了當,其中利害關系她再清楚不過。
“你……你告訴她……白墮是禍……禍國殃民的妖魔……早已經……灰飛煙滅……”鳳鳴斷斷續續的說道,這些年盛景是其一手教養,雖性子所有些冷,可骨子里對是非黑白尤為在意,況且此話也不算騙她,只是隱去了一些事情罷了。
“莫……莫要再……傷害她……”鳳鳴似是不相信冥界能遵守約定,一再叮囑。
“你且放心,有我在,這百年定護著她。”百年之后如何,二人心知肚明,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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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盛景:什么破秘境,規矩還大的不行,你們閃開,讓我用涂山把門劈開!!!感謝在2021-06-09 12:03:59~2021-06-09 15:30: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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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論演技的重要性
自凌夷回來后,盛景安寧了好一陣子,地府諸位大人均認為是她出去野的這些日子,將多余的精力都撒在凡間,甚是欣慰,就連鬼市眾人看她都順眼了不少。
不出所料,對于判官所說白墮之事,盛景并未起疑,心下認定九尾狐白墮入凡間后未能保持本心,走火入魔,可嘆那樣的佳人淪落如此下場,真是可惜。
既然千年前夜哭受那九尾狐差遣,應是在她被天誅后,躲在鬼市中,再追查下去她的大寶貝兒指不定要被帶去哪處地獄受刑,故不再深究。
“那我呢?我入畫虛樓前是人是妖?又是怎么死的?”這件事更是她心中一結。
“這個……這個……你知道的嘛,冥界有規定,只有指定少主后,你才能知曉一切,我不可亂說。”判官擺擺手,正色道。
“那勞什子少樓主什么時候來?”盛景仍不死心。
判官指了指天,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遂裝作有要事的樣子欲逃進幽冥樓。他前腳剛抬,后腳就被盛景提住了領子,只得回頭道:“還有事?”
盛景露出賊兮兮的笑容,一手擋住嘴,在他耳邊悄聲說:“我還有一事相求,現下我常在凡間走動,這凡間也有許多超越凡人壽命的修士,更別說妖怪了,我這年齡你懂得……嘿嘿……既然為咱冥界地府辦事便不能丟人,得有個說出來鎮得住場子的修行……”
若是這等閑事,判官自不計較,將領子從盛景手中拽出,一副此事包在我身上的樣子說道:“不知樓主覺得多久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