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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森對這些小孩兒玩意兒不感興趣,但陪著飛白一路逛下來也沒多說什么,懷里多出不少零零碎碎。
新年市集的盡頭是一家臨湖而建的餐廳,飛白正好累了,就拉著洛予森走了進去。
餐廳的味道屬于平均水平,但窗外的景色很漂亮,能看到粼粼波光,湖畔的草地上還用線栓了幾只彩繪風箏,在空中被吹得一晃一晃的,可以看出風的方向。
飛白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這是自己跟洛予森在一起之后,第一次正式約會。
兩個人認識了那么長時間,在一起卻是不久前的事情,又趕上一個兵荒馬亂的新年,直到現在才有機會在一個離日常生活比較遠的場景里跟對方平靜地吃飯看風景。
他這樣對洛予森說了,又打開手機準備在日歷上把這一天標記出來,結果聽到對方說:這個不算。
???飛白愣了一下。
洛予森說:不夠正式。
飛白虛心地向洛總請教什么才叫正式,洛予森想了想,手撐著桌子,探身過去貼在他耳側說了句話。
聽完以后飛白的臉一瞬間紅了,覺得洛總的正式大概是根據流氓程度定義的。
中午飛白帶著禮物回酒店找非非,小姑娘別的沒相中,一眼就看上了他的仙人球,很不講道理地據為己有了。
非非,我覺得這個不適合你。飛白誠懇地建議道,他不是舍不得,他只是害怕仙人球被小姑娘用成殺傷性武器。
最后還是張阿姨想了個辦法,不知道從哪里找了一把剪刀,把仙人球的刺順著根部一支支剪斷了才給非非玩。
飛白面對著此情此景,唯一慶幸的是沒把那只小刺猬給買回來。
下午洛非非終于對室內釣魚活動失去了興趣,同意跟飛白和洛予森出去逛逛,小姑娘一見到兒童活動區里用輪胎做成的秋千就走不動路了,非常自覺地把它們收編成了自己的王座。
飛白想幫非非晃秋千,但很快就發現小姑娘不知道哪兒來的勁兒,憑自己就能蕩到一個讓普通小朋友害怕的高度。
他看著也起了玩心,坐進旁邊的一個輪胎里,讓洛予森推他。
洛予森一開始只是象征性地推了推,飛白蕩秋千蕩出了坐老頭樂的感覺,旁邊的非非對此發表了嘲笑,飛白覺得很沒面子,便讓洛予森大點勁兒推他,要使出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勁兒來。
你確定?洛予森挑了一下眉毛。
飛白點了點頭,下一秒就因為秋千的高速移動而嚇得喊了一聲。
他覺得自己這一下差點飛到天上跟太陽肩并肩,回到最低點的時候剛要讓洛予森幫他停下,就又被推了一把。
飛白有要從輪胎上滑下去的趨勢,他連忙抓緊了秋千索,好在洛予森沒再繼續推,秋千晃了幾下之后就逐漸趨于平緩。
手都握酸了的飛白松開秋千,本來想坐著歇一會兒,不知道哪個地方打了個滑,他眼見著就要從秋千跪到地上。
洛予森眼疾手快地蹲下來接住了他,讓他倒在了自己懷里。
飛白撐著洛予森的肩膀想站起來,聽到他問:這就害怕了?
我沒害怕。飛白嘴硬道。
哦,沒害怕,洛予森重復道,那再推你一回?
飛白磕巴了一下:推、推就推。
緊接著就中氣不是太足地補充了一句:這回別使那么大勁兒了,用魯智深拔不出垂楊柳的勁兒就行。
洛予森笑了,扶著飛白的腰站起來,問他想不想去這里的小教堂看看。
飛白回頭望向非非,小姑娘仍然沉浸在輪胎秋千里不可自拔,張阿姨讓他們先去,說自己會看好非非。
教堂是度假小鎮的地標,高處有圓形的玻璃花窗,陽光透進去的時候可以在地面上折射出不同顏色的光斑。
這個時間教堂里沒有活動,只有飛白和洛予森兩個人過來,厚重的門被打開又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窗是關著的,飛白覺得悶,走過去推開半扇,然后就順便坐到了窗臺上,仰起頭看天頂上的壁畫。
洛予森走到他面前,問他:不冷么?
飛白剛要說話,余光忽然瞥見洛予森的大衣口袋里凸出了一個正方形小盒子的輪廓。
第137章 放水
洛予森注意到了小孩兒的目光,在他把手伸進自己兜里的前一秒,準確無誤地捉住了他的手腕。
飛白夸張地嘶了一聲,毫無誠意地喊疼,洛予森剛松開一點,他就又卷土重來,然而指尖剛往前半寸,就又被洛予森攥住了。
還學會聲東擊西了?洛予森揚了揚眉。
飛白心虛地垂下眼簾,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去瞄洛予森的衣兜:那是什么?
洛予森問他:想知道?
想。飛白老老實實地說。
洛予森把小孩兒的手從兜里拽出來,低下頭看著他說:交換。
交換什么?飛白沒反應過來。
洛予森耐心地解釋:告訴我你今天走神的時候在想什么。
飛白頓了一下,原來洛予森當時并沒被他糊弄過去。
他在想怎樣跟洛予森說,一時半會兒沒有回應,而洛予森以為他還在猶豫,便從外套口袋里拿出慘遭非非嫌棄的紀念幣,拆開包裝取出一枚放在掌心:那猜硬幣,輸了的人說。
飛白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他本來就覺得如果洛予森真的想知道,自己沒必要不說,于是就把紀念幣拿過來握住,連面也沒翻,就那樣讓洛予森猜。
紀念幣正面是度假小鎮里一系列建筑的浮雕,反面是鑄幣信息,洛予森剛才已經看到了,便說:反面。
飛白張開手指:嗯,對了。
洛予森把硬幣捏起來藏進手里,瞥了一眼之后問:紀念幣是哪一年做的?
飛白愣了一下:?。?
不是猜硬幣么,我沒說只能猜正反面。洛予森慢條斯理道。
飛白雖然誠心給洛予森放水,但沒想到對方會為了贏而不!擇!手!段!
而且他剛才那都不是簡單的放水了,簡直是放了一整個太平洋,洛予森就這么回報他!
飛白憤怒地說:師兄你不道德!
你第一天知道?洛予森問。
飛白被噎了一下,隨即就氣鼓鼓地說:我、我當然不是第一天知道,你都能跟妹妹的家教勾三搭四,還能是什么道德的人。
洛予森從鼻子里笑了一聲,俯下身兩手撐在飛白身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是么,小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