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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森掃了自家妹妹一眼,淡淡地對飛白說:她說的是餛飩。
飛白哭笑不得,正想說什么,忽然聽到非非叫了他一聲:飛、飛白哥哥。
發音清楚,只是稍微有點磕巴。
飛白頓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非非你剛才說什么?
這是他從擔任非非的家教以來,第一次聽到她這么口齒清晰地說話。
他又仰頭問洛予森:師兄,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洛予森的目光也鎖定在了非非身上,非非,你再叫飛白哥哥一遍。
非非猶疑了一下,手里捏著面團,又試著喊了一聲:飛白哥哥。
這次比剛才還要字正腔圓。
飛白立刻扔了手里包了一半的餃子,過去拽了拽小姑娘的辮子,激動得語無倫次:非非,你是不是要好了還能不能說句別的,來,你喊一聲予森哥哥。
他努力教了非非半天,但小姑娘還是只能連貫地喊出飛白哥哥,其他任何詞語都只能單個字單個字往外蹦,但也比以前好很多了。
師兄你看,我就說非非能好吧,今天會喊我,過不了幾天應該就能喊你了!飛白抓著洛予森的胳膊說。
洛予森嗯了一聲:過完年之后帶她去復查。
接著又望向自家妹妹:就這么喜歡飛白哥哥?第一個就想著喊他?
飛白笑了出來:師兄你怎么還跟我吃醋呢,你放心吧,非非肯定會喊你的。
洛予森狀似無意地問:喊我什么?
予森哥哥。飛白說。
洛予森勾起唇角:再叫一聲。
飛白這才反應過來,輕輕推了他一下:師兄你怎么這樣。
洛予森從鼻子里笑了一聲:這樣怎么了。
頓了頓,他又俯身貼在飛白耳側說了句什么。
飛白頓時臉紅了:不行,現在還當著非非的面呢。
那晚上叫。洛予森說。
飛白不想在非非跟前和這個老流氓討論這些,只好胡亂地點頭答應了。
他們包餃子包到一半的時候,洛予森手機忽然響了,他接起來,聽了一會兒說:嗯,在家,你現在送過來。
飛白好奇地問:是誰啊師兄。
洛丞丞,來送東西。洛予森說。
半小時以后門鈴響了,飛白過去開門,拎著大包小包的洛丞丞走了進來,看到正在包餃子的洛予森時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哥你還會做這個啊?
他是真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見他哥套個圍裙跟個家庭婦男似地包餃子,這也太神奇了,比伏地魔跳廣場舞還不可思議。
洛丞丞眼珠一轉,覺得這飯他得爭取蹭一蹭,以后就可以出去吹牛說自己吃過洛大總裁包過的餃子了。
于是他擱下他爸媽讓他送來的年貨,死皮賴臉地問:哥,我辛辛苦苦給你搬了這么多東西過來,你不留我吃頓飯啊?
他怕洛予森一口拒絕,又說:就一頓飯嘛,哥你看啊,咱都做了二十多年兄弟了,這事兒多難得,是吧。
是難得,洛予森輕描淡寫地說,換別人早跟你斷絕關系了。
第127章 愿賭服輸
最后洛丞丞還是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蹭到了飯,他坐在洛予森家的餐桌旁邊,一邊觀賞飛白照顧非非吃飯,一邊沒心沒肺地說:哥,還是你家好,沒爹媽。
飛白嗆了一下,覺得洛丞丞估計馬上就要被趕出去了。
洛丞丞也發現了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得有問題,趕緊解釋道:我不是那意思哥,我是說我爹媽太煩了,我這才剛回去住了一天,就開始催婚。
他夾起一個餃子繼續說:催就算了,還在我床底下另外擺了一雙粉的拖鞋,衣柜里掛了女款的睡衣,看這架勢我他媽還以為自己跟誰家姑娘冥婚過了。
頓了頓,又瞥了一眼飛白:小飛白,你爹媽知道你跟我哥的事兒嗎?
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家,飛白一下子卡了殼,不知道要不要說實話。
還是洛予森幫他解了圍,對著洛丞丞面無表情地說:你要是吃飽了就走。
沒沒沒,沒吃飽,我還餓著呢。洛丞丞趕緊低下頭吃餃子,忽然哎喲一聲,吐出來一個硬幣:這還沒過年就包錢啊,我牙差點給硌掉,還以為是什么新型暗器呢。
飛白數了一下剛才被吃出來的硬幣,然后說:就剩一個還在餃子里了。
洛丞丞眼珠一轉,提議道:哎,咱們來玩個游戲唄,誰要是吃到最后一個,就可以指定在場的一個人幫他實現新年愿望,成嗎?
他打的主意是讓他哥取消他明年的加班,于是滿懷希望地轉向洛予森:成嗎哥?
洛予森剛要說什么,然而瞥了一眼飛白之后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淡淡地說聲可以。
然后洛丞丞就默默加快了吃餃子的速度,一個人吃了三盤,到最后滿桌只剩下了一個餃子,而最后一個硬幣還是沒有被吃到。
飛白對這個餃子沒什么興趣,他唯一的新年愿望是他爸媽能接受洛予森,而這個愿望能不能實現得看運氣,所以他根本就沒動筷子。
洛非非也沒有那種世俗的愿望,早就吃飽了開始玩剛才飛白給她的一小塊面團了。
洛丞丞看他哥也不動手,于是飛快地夾住了那個餃子: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的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咧了起來,不用加班的新年,拿來吧你。
洛予森忽然站起身去廚房了,過了一會兒他走回來,看到洛丞丞滿臉呆滯地看著空盤子:怎么會沒有?難道被我咽下去了?
啪地一聲,一枚硬幣被洛予森丟在了桌上。
最后一個掉鍋里了。洛予森云淡風輕地說。
洛丞丞頓時跳了起來:哥你這是作弊!
洛予森屈起指關節敲了敲桌面,慢條斯理道:愿賭服輸。
于是洛丞丞緩緩萎了下去,然而沒過一會兒他又精神了起來:哥,你新年愿望是什么?
說不定是要做個善良的資本家什么的,那他也可以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
洛予森眉毛一挑:跟你沒關系。
飛白聽到這里,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點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等到晚上送走了洛丞丞,非非也睡了之后,洛予森就把剛洗完澡想回去換睡衣的他堵在了浴室門口。
師兄你做什么?飛白睜著清澈的眼睛問他,一滴水從睫毛上落下,掉進了漂亮的鎖骨窩里。
洛予森把他打橫抱起來,低頭吸吮了一下他鎖骨上的水漬:來兌現我的新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