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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白聽完之后更生氣了:不行,洛予森你必須跟我說你都做過什么過分的事兒。
洛予森揉了揉飛白的膝蓋:小師弟,你確定要騎著我跟我討論這些?
飛白還沒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就被顛倒了過來,洛予森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還想繼續(xù)么?
后來風(fēng)云的新聞稿里只有洛予森一個人的照片,樓岑像是根本沒參加過新品發(fā)布會,風(fēng)云的員工都覺得這出場費花得冤枉,唯一認為非常值得的是洛大總裁,因為他家小孩兒滿足了他很多無理要求。
跟洛予森正式在一起之后很多天,飛白才想起來他沒有把這件事兒告訴身邊的人,喬立和顏妍好說,不知道他奶奶能不能接受,雖然之前奶奶還開過他跟洛予森的玩笑,但洛予森畢竟比他大了九歲,他還是得跟奶奶說一聲。
于是飛白挑在過年之前的某一天去了奶奶家,奶奶知道他放假之后給他買了不少好吃的放在家里,飛白一進門就拆了一包雞爪躺在沙發(fā)上吃。
你坐起來吃,別把油滴在我剛洗的沙發(fā)巾上。奶奶不滿地嘟囔道。
飛白伸了個懶腰:我有強迫癥,不躺在沙發(fā)上吃就難受。
是嗎,奶奶舉起了搟面杖,我老太太這搟面杖專治各種疑難雜癥。
飛白立馬一骨碌翻了起來:哎呀,我強迫癥怎么突然好了,好像也不是非得躺著吃。
他吃完了一整包雞爪,跟奶奶東拉西扯得也差不多了,終于進入了正題:奶奶,我找對象了,就是歲數(shù)有點兒大,比我大九歲,您能接受嗎?
比我大九歲我都能接受,奶奶想到了什么,是小洛吧?
飛白點了點頭。
奶奶看著他,突然開口道:飛飛,我得跟你說件事兒。
第119章 別人老公
飛白覺得奶奶的表情好像有一點嚴(yán)肅:怎么了?
前幾天你爸媽來找我了,他們問起你跟小許的事兒,我就照實說了,他們說奶奶猶豫了一下,說要是你認個錯,以后也不交男朋友,就可以讓你回去,讓我也回去。
飛白沒說話。
奶奶把他的手握住捻了捻:飛飛你別有壓力,我也不在乎這些,就是跟你傳個話,你想怎么做奶奶都支持。
我飛白想說我不回去,但接觸到奶奶的目光時又頓住了。
他是無所謂,但奶奶這么大年紀(jì)了,還要她為了自己一直不能跟兒子和兒媳婦以正常的關(guān)系相處嗎。
飛白的喉頭滾動幾下,然后說:我想想。
這個話題帶來了一些沉重的氣氛,一時間他和奶奶都沒有說話,房間里安靜得過分。
飛白從桌子上把裝滿零食的大塑料袋抱過來放在腿上,拆開包裝悶著頭吃,好歹制造出了一些動靜。
在他撕開第四包薯片的時候,奶奶終于忍不住了:你屬貪吃蛇的啊?別老吃零食,不健康還吃不飽。
能吃飽,飛白繼續(xù)吃,還能吃撐。
你平時就這么跟小洛說話?奶奶忽然問道。
飛白拿薯片的動作頓了一下:差、差不多吧。
奶奶點了點頭:那他脾氣還行,換我就揍你了。
別,您揍我還勉強屬于教育孩子的范疇,他要是揍我那可就是家暴了。飛白說。
奶奶咳了一聲:話又說回來,飛飛,小洛他父母同意你倆的事兒嗎?
飛白放輕了聲音:他爸媽去世了。
奶奶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哦,那小洛也怪不容易的,還要照顧妹妹。我覺得他人不錯,但是飛飛你還是多考慮考慮,我是說萬一,萬一人算不如天算,他以后成別人老公了怎么辦?
別、別人老公?飛白愣了一下,您這么一說,還挺刺激的啊。
雖然跟奶奶說話的時候飛白還能故作輕松地插科打諢,但回到家以后心情還是控制不住地變得復(fù)雜了起來。
平心而論,從前他父母除了不同意他跟男的談戀愛這一點,其他方面沒有什么可指摘的,別人家小孩兒有的他都有,如果不是他高中的時候出柜,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還是融洽的一家三口,可以去申報小區(qū)模范家庭的那種。
這幾年過去,他對父母激烈的反抗情緒已經(jīng)平淡了很多,甚至還會想起不少跟他們有關(guān)的事情,小時候家里溫暖的環(huán)境讓人懷念,仿佛閉上眼睛就能看見他在爸爸媽媽身邊蹦蹦跳跳的場景。
況且那時候他爸媽說許戈揚看著就不是什么好孩子,這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飛白倚在墻上發(fā)呆,或許是跟他有心靈感應(yīng),他握在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消息,發(fā)送人是
飛白睜大了眼睛,竟然是他媽媽。
他離家出走的時候并沒有拉黑父母的微信,他們也再沒有給他發(fā)過消息,彼此躺尸在對方的聯(lián)系人列表里,維持著互相不想搭理的狀態(tài)。
他媽媽只發(fā)了一句話過來:快過年了,到時候跟奶奶回家吃飯吧。
飛白盯著手機屏幕,覺得他爸媽這次是真的想讓他回去,甚至還破天荒主動伸給他一個臺階。
但是現(xiàn)在他有洛予森了
飛白不知道怎么給媽媽回復(fù),正在猶豫的時候,他聽見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趕緊把手機藏在了身后。
洛予森下班回來的時候看見小孩兒怔怔地站著,眼神有點兒茫然,像是遇到了什么難題一樣。
他放下公文包,一邊脫衣服一邊走過去問飛白:怎么這個表情?
飛白不敢看洛予森的眼睛,就只盯著他的衣領(lǐng)說話:什么表情啊?
洛予森聽小孩兒的口氣就知道他不想說,也沒強迫他,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嘴角:像垂頭喪氣的小貓。
飛白軟綿綿地哼唧了一聲,洛予森伸出一只手去抱他,發(fā)現(xiàn)小孩兒下意識地把胳膊向后別了一下。
洛予森比飛白高,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看到小孩兒向后藏的那只手里握著手機,屏幕處于半暗不暗的狀態(tài),像是聊天界面。
飛白被洛予森抱著的時候也很緊張,像個小木偶一樣靠在對方的胸前。
洛予森低下頭跟飛白接吻,發(fā)覺小孩兒在走神的時候懲罰性地一咬他的舌頭:怎么不專心。
飛白回過神來,抬手環(huán)上洛予森的脖子:沒有。
洛予森抽走他手里的手機,輕描淡寫道:這時候也要拿著么?
飛白的心臟頓時重重地跳了一拍,確定自己的手機屏幕是暗的之后才松了口氣:剛才忘了放下了。
洛予森掃了他一眼,并沒有接話,給他把手機擱在一邊,掌心不緊不慢地順著小孩兒的后腰向下摸。
飛白喘了口氣,不知怎么就想起今天奶奶說的別人老公的事情,他仰起臉沒頭沒腦地問道:師兄,你想過以后嗎?
洛予森沒想到小孩兒會在這種時候問這個問題,他頓了一下,故意用調(diào)情的口吻問:這么快就厭倦你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