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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不說,飛白都快忘了自己還簽過一份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了,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那里面仿佛并沒有這一條規定:說、說過么?是什么時候啊?
剛才,洛予森毫不心虛,解釋權歸我所有,師弟你忘了?
這就是資本家嗎。飛白認命了:沒忘。
緊接著他就認錯態度非常良好地說:師兄我錯了。
洛予森看到小孩兒的嘴角正在抑制不住地向上咧,沒忍住伸手捏了一下飛白的臉頰:不用考試就這么高興?
飛白誠實地說:高興,師兄你要是我們專業課老師就好了。
洛予森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我可沒興趣碰自己學生。
頓了頓,他又放低了聲音:不過你要是喜歡
后半句話他是貼在飛白耳邊說的,飛白聽完之后滿臉通紅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他低估洛予森的流氓程度了。
這時候一陣冷風吹了過來,把道路兩旁的梧桐樹枝晃得颯颯作響,飛白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洛予森瞥了一眼小孩兒露在外面的脖子,把自己的圍巾取了下來,低著頭耐心地給飛白一圈圈系上:早上出門的時候又丟三落四了?
圍巾蹭在飛白下巴上的時候起了點靜電,他下意識地向后一躲,洛予森注意到了,抬起手幫他揉了揉。
飛白感覺到洛予森的指關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嘴唇,一丁點的暖熱不知怎么就讓他產生了一種想依賴的感覺。
漫天寒風中,他怔了一下,心底涌上來一股異樣的情緒。
他是喜歡上洛予森了。
不是那種對櫥窗里閃閃發亮明牌珠寶的喜歡,而是真真正正對一個人的喜歡。
是就算洛予森不能付給他很高的薪水,不能為了他捐掉一個實驗室,不能滿足他的虛榮心,他還是會喜歡他的那種喜歡。
洛予森發現了飛白的片刻失神,他整理圍巾的手停了一下,很想利用這一瞬間讓小孩兒說出那句話,然而到底還是忍住了,他要飛白自己來找他,自己來承認喜歡他。
飛白的考試周過得有些恍惚,考完最后一門專業課之后,他把一同從考場里出來的喬立拖到一邊,一臉嚴肅地說:我跟你說件事兒。
喬立被他的嚴肅嚇了一跳:你別是論述題寫偏方向了吧?
不是,飛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我發現我對洛予森有意思。
喬立愣了一下:就、就這?
接著他又上下打量了一圈飛白:你別告訴我這么長時間你才知道自己喜歡洛予森,我瞅著你挺正常的,不像腦子缺零部件啊。
不是,我這次是發現自己真喜歡他,真的那種喜歡。飛白覺得喬立沒理解自己的意思。
喬立翻了個白眼:難道還有假的那種喜歡?
飛白見自己跟他說不明白,便放棄了繼續解釋,直截了當地問:那我現在怎么辦?
喬立覺得今天的飛白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怎么辦?喜歡就表白唄,把不合法的包養關系變成合法的戀愛關系,一起建設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現代化強國。
飛白從喬立的一堆廢話里提煉出了核心:表白嗎,但是
但是你不敢?那你當初撩他的勇氣呢?喬立恨鐵不成鋼地問。
飛白立刻搖頭:這不一樣。
喬立要吐血了,飛白平常挺機靈的,怎么一到關鍵時候就爛泥扶不上墻啊?
但作為這坨爛泥十多年的發小,他還是決定出手扶一把:那要不你再追他一遍?你掌握主動權,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去問他喜不喜歡你,這樣成嗎?
飛白想了想,覺得雖然自己掌握主動權有點難,但再追洛予森一遍好像還是可以辦到的。
喬立又說:不過飛白你先別急,下午咱那項目就要答辯了,把答辯整完再想洛予森的事兒。
飛白這才想起今天是中期答辯的日子,他最近腦子一直被洛予森和考試占據著,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中午飛白沒有回家休息,而是抓緊時間跟喬立和袁子澹開了個小會,演練了幾遍之后就直接去答辯教室了。
在去的路上他們經過了藝術樓,喬立瞥見門口布告欄上的一張通報,隨即扯了扯飛白的袖子:許戈揚跟小藍毛的處分通知貼出來了。
飛白甚至不想浪費時間去看,倒是喬立興致勃勃地湊了過去,然后告訴他說:這上面寫的是記過,我聽說還得取消他們參與保研的資格。
飛白無比平淡地點了個頭。
喬立的眉毛差點揚到天上:不是,飛白你不激動嗎?這可是惡人有惡報啊。
哦,激動,我激動得差點抽過去。飛白毫無誠意地說。
喬立打量了他一下:我是一點兒沒看出來。
飛白說:那是因為我們要答辯了,我得保持嚴肅。
沒事兒,我前幾天打聽了以前答辯過的師姐,她跟我說只要上去之后不緊張就沒問題,飛白你應該不會緊張吧?喬立笑嘻嘻地問。
不會,又不是洛予森坐那兒聽我答辯,我肯定不緊張。飛白說。
然而他前腳剛邁進答辯教室,整個人就石化了。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洛予森坐在評委席里?
第113章 對象幫忙寫的程序
洛予森這天上午去考察風云分部的選址,間隙里收到了陳教授的短信,問他飛白的家教做得怎么樣。
短短幾個月里發生了太多事情,洛予森這才發現自己這么長時間都沒有給陳教授一個反饋,因為他從頭到尾都不是將飛白單純作為非非的家教來看待的。
很好,比我想的還要好。洛予森回復道,想起自己中午回去的時候要經過S大,便問陳教授是否有時間跟自己吃個便飯,好當面感謝他一下。
陳教授答應得很爽快:正好我也有件事兒想找你。
原來下午是飛白做的那個科研項目答辯,答辯是分學部院系進行的,因為這次教育學部有不少學生都涉及到了信息科學方面的內容,所以陳教授也被邀請去做評委了,但他下午臨時要給自己帶的博士開個組會,再協調其他老師去聽答辯可能也來不及
要不予森你替我去吧,以你的水平,去給本科生當評委綽綽有余了,當年我還因為你最后沒走學術這條路可惜了好一陣子。陳教授笑瞇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