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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白心想還不是都怪你答應要去跟許戈揚吃飯,但又不敢說,只好閉了嘴,心神不寧地等著中午的到來。
十一點多的時候許向成又敲門進來了一次,問洛予森跟飛白要不要坐他的車一起過去。
洛予森看了飛白一眼,飛白立刻用眼神說不要不要千萬不要。
于是洛予森對許向成說:我自己開車過去,中午送他回家方便。
餐廳離風云總部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飛白從解安全帶開始就表現得很猶豫,推車門的動作慢得像半夜在墓地開棺材板。
洛予森打量了他一下:害怕了?
沒害怕。飛白咬著牙否認。
包間里許向成父子已經在等他們了,飛白注意到許戈揚的臉色并不太好看,應該也是被逼著來的。
許向成看洛予森和飛白來了,熱情地站起身跟他們打招呼,然后對洛予森說:讓兩個孩子坐一塊兒,我跟洛總坐一塊兒,孩子聊孩子的,我們聊我們的。
飛白被這個陰間建議給嚇到了,立刻往洛予森旁邊縮了一下。
洛予森在他的腰間安撫性地拍了拍,輕描淡寫地說:他跟我坐。
接著又補了一句:家里小孩兒黏人。
許向成失望地說了聲那也好,隨即發現自家兒子的表情有些奇怪,像被誰揍了但不能還手一樣的那種咬牙切齒。
他想起自己叫兒子過來吃飯時對方的百般不情愿,心里一涼,想著該不會是這小子跟飛白關系其實很不好吧。
難道當時飛白的卷子是他兒子順回家打算抄的?
再往壞處想,說不定他兒子還動手威脅人家好學生了。
許向成知道自己兒子那副不愛學習的德行,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又不能當場問個清楚,只好先不陰不陽地對許戈揚說:你身體不舒服?
關你屁事。許戈揚頂嘴道。
許向成差點罵臟話,但當著洛予森的面又不能這么做,他沉著臉往許戈揚后腦勺上扇了一巴掌:沒不舒服就別喪著一張臉,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擺臉色給你老子看。
飛白看許戈揚那神態,覺得現在在他旁邊擦根火柴估計他就能直接爆炸升空了。
想想也是,都快二十歲的人了,在外人面前被家長像打小孩一樣打了一巴掌,自尊心怕是都要碎成末了。
看許向成那樣估計也擔心自己這個喜怒無常的兒子給他什么難堪,又壓低聲音對許戈揚說了句什么,許戈揚這才不情不愿地拉開椅子坐下,凳子腿在地面上摩擦,發出了好大的噪音。
包間里的空氣被許向成那一巴掌打得凝重起來,許向成咳了一聲,把菜單遞給洛予森,想緩和一些氣氛:洛總您點菜。
洛予森隨手又遞給了飛白,下巴朝菜單抬了抬,意思是讓他先看。
許向成還沒見過這位小洛總這么遷就別人,很是驚奇地看著飛白,虛情假意道:洛總真疼你啊,太讓人感動了。
飛白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著噴許向成一臉。
洛予森漫不經心地瞥著他:怎么,我不疼你么?
飛白:疼。
洛予森笑了,繼續問:不讓人感動么?
飛白:感動。
感動得他都有點不敢動了。
這時候許戈揚面前的杯子突然砰地一聲倒了,里面的熱茶水淌了滿桌子,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一旁的服務員趕緊過來幫著擦桌子。
許向成被嚇了一跳,扭頭問許戈揚道:你小子又犯什么毛病?
許戈揚挑釁地看回去:它自己灑了也怪我?
許向成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手已經揚到半空了,眼見著就要往許戈揚臉上招呼,洛予森忽然站起來,探身按住了他的手腕。
小孩子鬧脾氣很正常,洛予森淡淡道,我家的也這樣。
飛白看見許戈揚臉綠了。
許向成不情愿地把手放下:洛總說得對,今天先饒了他。
飛白覺得光飯前這些雞飛狗跳都快把他給喂飽了,他隨手翻了翻菜單,點了一個菜之后又推回給了洛予森。
洛予森又根據飛白的喜好添了幾道菜,許向成在一邊說:這家餐廳開了好幾年了,吃過的人都說好吃,我家樓下有夫妻倆,每天都從這兒打包東西回去吃。
飛白小聲嘀咕一句:夫妻倆這么長時間都沒學會做飯嗎
畢竟連他這種炸廚房種子選手都能學會。
許向成因為這非同一般的關注點愣了一下,想不到說什么來接話。
洛予森看他一眼,語氣輕松地說:他們沒你聰明。
哦,飛白還會做飯呢。許向成逮著機會就拍馬屁。
誰都沒想到許戈揚會在這個時候插嘴:他不會,我知道。
飛白怔了一下,看到許戈揚嘴角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不是,這個瘋子要做什么?
第105章 安分守己
他跟你說他不會?洛予森笑笑,隨手給飛白扯了扯衣領,看都沒看許戈揚,他害羞,有時候不敢在不熟的人面前展示自己。
不熟的人?許戈揚嘲弄地看著飛白,哎,飛白你跟他說
住嘴!許向成的厲聲呵斥突兀地響起,許戈揚你有沒有家教?
他快被自己這個不會審時度勢的兒子給氣昏頭了,在桌子底下重重地踹了許戈揚一腳,從牙縫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擠出一句:不想讓你老子丟飯碗就閉嘴。
許戈揚大概是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個程度,神色僵了一僵,然后默不作聲地低下了頭。
難怪許向成今天對洛予森這么巴結。
想著想著他又覺得窩火,自己像個小丑一樣被許向成帶著呼來喝去,而洛予森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跟他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頓飯是飛白吃過的最漫長的一餐,他甚至想如果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他高中的時候絕對不會跟許戈揚沾上哪怕一丁點兒的關系。
這時候服務員端上來一盤清蒸蝦,許向成夾了一個,本來想往飛白的盤子里遞,眼珠一轉又放在了許戈揚面前,語氣不善道:你給飛白剝一個,剛才那么沒禮貌,現在跟人家道個歉。
飛白趕緊擺手:不用了叔叔,我自己來就行。
你讓他剝。許向成面對飛白的時候立刻換了慈眉善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