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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立從書包里掏出了一個大喇叭:沒事兒,等我喊的時候她肯定能聽出來是我。
飛白盯著他手里的喇叭看了幾秒:這喇叭從哪兒弄的?
哦,就我家附近那個兩元店,老板是我爺爺熟人,我找他借的。喬立說。
飛白沒想到喬立上次跟他說的那個表白計劃是認(rèn)真的,用到的道具除了大喇叭之外還有一大包粉紅色的香薰蠟燭。
但事到臨頭了,他也不能阻止喬立,只能在一大群人驚異的目光中陪喬立一起在女生宿舍樓下用粉蠟燭擺愛心。
蠟燭全部點燃以后的那個場面怎么形容呢,也不能說跟跳大神的作法現(xiàn)場很像,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但這還不是高潮,高潮是喬立發(fā)消息給顏妍,確定她已經(jīng)到窗邊準(zhǔn)備好聽自己表白以后,按下喇叭上的按鈕并張開了嘴。
結(jié)果他還沒出聲,喇叭就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大喊:真正的清倉!真正的甩貨!你不用問價,也不用講價!全場賣兩塊,買啥都兩塊!隨便挑,隨便選,全場賣兩塊,買啥都兩塊!兩塊錢你買不了吃虧,兩塊錢你買不了上當(dāng)
第75章 吃飯還是吃我
飛白不知道顏妍是什么感受,但他現(xiàn)在的心情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第一后悔的是答應(yīng)陪喬立來,第二后悔的是沒像喬立一樣穿一身黑再找條絲襪蒙頭上。
同時他深深為那位兩元店老板的人身安全擔(dān)憂,不知道喬立會不會今天晚上就去暗殺對方。
喬立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像是一時半會兒沒法從這個重大打擊中走出來,最后還是飛白一把奪過他手里的喇叭,胡亂按了幾下按鈕,關(guān)掉了兩元店鼓噪的攬客廣告。
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飛白咬著牙對喬立說:你還傻站著干嗎,不怕尷尬就繼續(xù)說,要么趕緊跑,不然明天咱倆就出名了。
喬立如夢初醒般抬頭看了一眼顏妍宿舍的方向,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不在窗邊以后嘆了口氣,把帽檐往下一壓,拽著飛白落荒而逃。
飛白覺得喬立這一頓操作下來,跟顏妍的事兒肯定涼了,喬立顯然也是這么想的,周一下午上專業(yè)課的時候躲到了最后一排,一看見顏妍進來就趕緊低著頭趴在了桌子上,生怕被對方發(fā)現(xiàn)。
沒想到顏妍居然眉開眼笑地走了過來,拍了一把喬立的后背,大大咧咧地問:怎么今天坐這么往后?我進來找了好半天呢。
喬立愣愣地從胳膊里抬起頭看她,磕磕巴巴地問:你、你不生氣啊妍妍?
生氣?生什么氣?顏妍問。
喬立躲躲閃閃地說:就就昨天晚上
噢,你說你那喇叭啊,顏妍笑了起來,我正想跟你說呢,昨天我笑得都從窗臺上滑下去了,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喬立眼睛一亮,不光腰板挺直了,口風(fēng)也轉(zhuǎn)了:是吧妍妍,我跟你說,我這人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有意思。
飛白沒忍住被嗆得咳嗽了一聲,心想你這人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能見風(fēng)使舵地瞎扯。
同時他也覺得,顏妍有這種反應(yīng),跟喬立可真是天生一對。
專業(yè)課下課以后,喬立非常殷勤地問顏妍用不用他陪她一起去上自習(xí),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之后立刻屁顛屁顛地替女孩子拎起了書包,傻笑著跟飛白說了句那咱明兒見啊。
飛白無奈地擺擺手說行你趕緊走吧,然后自己去找了間空教室做作業(yè)。
關(guān)于的學(xué)前教育制度的essay剛寫到一半,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嗡地震了一聲。
飛白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洛予森發(fā)來的消息之后立刻停下了按鍵盤的手,拿起手機開始瀏覽屏幕上的字。
洛予森今天下午開車去風(fēng)云的OEM工廠視察,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S大,他不知不覺就放慢了車速,看看時間也才剛過五點,便給飛白發(fā)了條消息,問他吃沒吃晚飯。
還沒,跟師兄一起去好不好?飛白非常配合地回復(fù)道。
洛予森把車靠邊停下,低下頭耐心地打字:想吃什么?
飛白:西門外邊那家烤魚吧,好久沒去了。
洛予森給他回了個好,又說:我在西校門外面等你。
飛白關(guān)了電腦,把桌子上的資料劃拉進書包里,站起來往教室外面走。
冬天快要來了,日落一天早過一天,室外的光線已經(jīng)開始暗淡,遙遠的云上汪著一層淺淺的晚霞。
一陣帶著冷意的風(fēng)迎面吹來,飛白拉高了連帽外套的拉鏈,呼吸的時候看到一蓬白汽在面前飄散。
他加快腳步朝西校門走過去,遠遠就看見洛予森倚在平常開的那輛車上,身形高大頎長,黑色毛衣外面披著長款大衣,眉目之間沒有太多表情,英俊得攝人心魄。
師兄!飛白小跑到男人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襟。
洛予森低下頭看他,嘴角挑起一點似有若無的笑來,抬起一只手握住小孩兒的手,用指腹摩挲了兩下:手怎么這么涼?
飛白吸了吸鼻子:有點兒冷。
洛予森看了一眼小孩兒凍得微微發(fā)紅的臉頰,按捺住了當(dāng)街幫他捂臉的念頭,簡單說了聲上車。
飛白本來想說從這兒到那家烤魚店走路也就十幾分鐘,沒必要動車,還沒張嘴洛予森就已經(jīng)上車了,他只好繞到副駕駛的位置,乖乖拉開車門坐進去。
飛白還沒坐穩(wěn),就被洛予森按著腰一把拉了過去,下一秒熾熱的吻就落在了他唇上。
洛予森也覺得不可思議,他昨天才剛見過小孩兒,間隔不到二十四小時,居然能滋生如此強烈的霸占欲,不冷靜程度遠遠超過十八九歲。
他一邊吮咬著飛白的嘴唇,一邊順手拉開了飛白的外套,隔著薄薄一層衛(wèi)衣揉搓撫摩。
親吻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里聽起來格外清晰,飛白感覺到洛予森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里頂撞勾纏,氣息漸漸亂了,身體軟軟地靠在洛予森有力的手臂上,小腹一陣陣地收縮發(fā)麻。
他在接吻的間隙喘著氣問:師兄,你到底是過來吃飯的還是
還是來吃我的。
后面幾個字飛白不好意思說,洛予森輕輕抬了一下眉峰,又按著小孩兒親了一會兒,才松開他說:本來是過來吃飯的。
飛白眨了眨眼,誠懇地說:師兄,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去吃飯吧,不然要吃不上了。
憑他對洛予森持久力和自己體力的了解,這是非常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洛予森揚揚眉默許了這個建議,給飛白系好安全帶之后就把車開了出去。
S大西門外的烤魚從洛予森念書的時候就開著了,原本不大的店面逐漸擴展,規(guī)模從八張桌子增加到了二十張,門口還多了一溜等位用的塑料凳子。
好在今天是周一,過來的人不多,兩個人進去以后不用等座就有位置,飛白挑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然后把菜單推給了洛予森:師兄你先選。
洛予森又給他推了回去:你點就行。
哎,師兄你能吃辣嗎?他們家的香辣味還挺好吃的,要不要飛白說話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窗外,臉上的表情忽然僵了僵。
雖然天色昏暗,他還是認(rèn)出了馬路對面那個正在打電話的人是許戈揚。
第76章 不來看看這是誰嗎
這時候馬路上一輛大貨車駛了過去,擋住了飛白的視線。
洛予森看小孩兒對著窗外愣神,也循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