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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對他的復仇計劃來說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甚至為了達到目的他都應該主動提出要留在這里,但飛白卻實打實地糾結起來了,而且是那種不打算做出選擇的糾結。
好洛予森沒讓他糾結太長時間,飯吃到一半,給他買的衣服和鞋就送過來了,該有的都有,足夠他告訴自己今天實在找不到理由留在這里。
飛白吃完飯以后就去換衣服,不知道這一套是誰挑的,看著特別符合他的審美,他撥開衣領想看看價簽,發(fā)現(xiàn)都已經被剪掉了。
洛予森這個人還真是
真是什么呢?飛白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但反正是一個好詞兒。
他穿上了新的衣服,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覺得舒服又好看,便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這個牌子,看清價格以后又默默地關上了。
果然貴的東西除了貴沒別的毛病。
而且貴也不是它的毛病,是他自己的。
飛白換好之后從樓梯上走下來,洛予森靠在椅背上看他,心想自己這一套衣服沒挑錯。
這時候張阿姨從洛非非的就餐室里出來,走到洛予森旁邊俯身小聲問:洛先生,大概打算什么時間派車送小飛先生回去?我去聯(lián)系司機。
我送他。洛予森說。
張阿姨點點頭,又重新回去照顧洛非非。
洛予森站起身,從玄關處的柜子上拿起車鑰匙,對著飛白抬了抬下巴:走吧,送你回去。
飛白收拾好東西,跟著他出門上了車。
今天的晚風格外溫柔,乘著夜色從車窗的縫隙鉆進來,吹得人有些心猿意馬。洛予森的車安靜地在馬路上行駛著,飛白望著窗玻璃上兩個人的影子出神。
在想什么?洛予森問。
第41章 引起你的注意
飛白沒想什么,他就是亂,但他還是臨時瞎編道:我在想什么時候能把衣服的錢還給師兄。
洛予森說:你想還我也不反對。
正好這時遇到一個紅燈,他停下車以后側頭看了一眼飛白:為什么這么怕欠我什么。
洛予森早就發(fā)現(xiàn)了,無論錢還是人情,小孩兒好像都很怕欠他。
飛白想說我沒有,又想到洛予森比自己多活了那么些年,怎么會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也挺難解釋自己這種心理的,缺乏安全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對洛予森多少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說不清就是說不清,飛白不愿意再往深里想了。
洛予森又說:飛白,不是所有東西都必須還。
飛白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
不一會兒車就停在了飛白家樓下,洛予森開了鎖,飛白握住門把手,下車前對他說了一聲師兄晚安。
晚安。洛予森沖他揚了揚下巴,一直用前燈照著他上樓,等他家窗戶亮了之后才離開。
飛白回到家里,換好睡衣之后打開洗衣機,把洛予森給他買的新衣服丟進去過水。
衣服卷成一團在滾筒里旋轉,他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前面看著,不知不覺就有些犯困,頭靠在墻上睡著了。
二十分鐘以后,喬立打來的電話吵醒了他。
飛白迷迷糊糊地接起來:喂。
喬立聽到他帶著睡意的聲音,驚訝道:這么早就睡啊?
飛白打了個哈欠:有話快說。
喬立興致勃勃道:我跟你說啊,我不是在咱學校那個馬拉松協(xié)會有熟人嗎,今天我聽說許戈揚也去報名馬拉松了
飛白立馬打斷了他:那我可不去了啊。
喬立不耐煩道:你先聽我說完行不行,他報是報了,但名額已經滿了,工作人員就讓他找找有沒有人愿意跟他換的,然后我讓我那熟人告訴他說你有可能不去,讓他來找你問問。
飛白不能理解他的思路:所以呢?
所以你就有了一個正大光明跟他說滾一邊兒去的機會啊!喬立對于飛白沒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感到痛心疾首。
飛白用腳尖碰了碰洗衣機的邊緣:得了吧,他肯定不能來找我,這機會根本就用不上。
喬立說:你不能這么想啊飛白,咱們現(xiàn)在是能創(chuàng)造一個羞辱他的機會就創(chuàng)造一個,哪能讓他撇了你就跟小三兒雙宿雙飛去了
飛白聽他提到洛予森,心里一瞬間有些不舒服,便接過話茬道:行了行了,我這邊還洗衣服呢,這事兒回頭再說吧。
掛上電話以后,飛白想到喬立剛才的話,覺得有些奇怪,許戈揚是個喜歡追求新鮮刺激的人,特別討厭跑步這種機械重復的運動,怎么現(xiàn)在突發(fā)奇想開始參加起馬拉松來了?
他搖了搖頭,大概人真的會變吧,現(xiàn)在的許戈揚已經不是他高中時候的那個深情男朋友了。
飛白本來以為這事兒喬立跟他提了一嘴也就完了,沒想到第二天下了早八的專業(yè)課之后,他剛把書包甩到肩上往門外走,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飛白看清面前那張臉之后動作一滯,書包帶子順著胳膊滑了下來,一旁的喬立趕緊幫他接住了。
我有事兒找你。許戈揚平鋪直敘地說,也不管飛白有沒有時間,拽著他的手腕轉身就往外走。
飛白想掙脫他,又因為在教室,老師同學還沒走,不能鬧出太大動靜,就只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松開我!
看對方沒反應,他又加了一句:不怕你男朋友看見?
這時候兩個人已經走出了教室,許戈揚放開他,似笑非笑地轉過臉:怎么,嫉妒了?
我嫉妒你姥姥個大冬瓜。飛白停下來,恨不能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許戈揚平靜地說:把你報名馬拉松比賽的名額讓給我。
飛白幾乎要被他理所當然的口吻給氣笑了: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讓給你?就憑你這態(tài)度?
許戈揚抱著胳膊不耐煩道:飛白,你參加這個比賽不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嗎,還特意讓人告訴我來找你換名額,現(xiàn)在你的目的達到了,把機會讓給我不過分吧?
我?引起你的注意?這一刻飛白真的很想把許戈揚的腦殼掀開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霸道總裁小說嗎?
許戈揚嘲弄地勾起嘴角:飛白,別裝傻了,我就這么讓你念念不忘?
是啊,飛白點點頭,你的神經病確實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許戈揚皺著眉打量他:我勸你別跟我玩欲擒故縱。
飛白強忍住想罵人的沖動,盡量保持著平靜的語氣說:第一,我不跟你換,第二,滾。
說完他就走了,剛走出十幾米,喬立就追上了他,一邊遞給他書包一邊問:渣男找你說什么?是馬拉松的事兒嗎?我剛才一直在你們后面,怕影響你發(fā)揮就沒過去。
飛白恨得牙癢癢:他以為是我故意讓人告訴他來找我換名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