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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婷婷越想越傷心,這一年來從未與誰說過的委屈,這一年之前那么漫長的隱秘心事,這一去之后永遠背負著的婚姻記錄,這時通通在她心頭翻滾著。而父母剛剛在風(fēng)中相扶著的畫面,像是對她以前那些癡妄的定格總結(jié),讓她心如刀割。
眼淚成串的掉下,雙層的假睫毛微微翹著,像把小扇子似的扇啊扇啊扇,扇的秦宋手足無措。
“喂!”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你別哭了!”
“別哭了!”
“別哭了啊……”
“你別哭了行嗎……”
“好啦……”秦宋垮著臉,伸手把帕子往她臉上掩去,笨拙的給她擦眼淚,“別哭了……別哭了別哭了……”他伸手試探性的拍拍她,似乎有效果,再試著把她攬過來靠在自己身上,秦宋笨手笨腳的拍著她安慰。
小時候父母常常把哭鬧的我們抱在懷里輕輕的拍,等到長大以后,我們也許不再需要,可是每當(dāng)疼痛、難過、無助的時候,假使能有個人能把我們攬進懷里,輕而柔的拍,孩子一樣的哄,還是會讓我們覺得安心與溫暖。
司徒徐徐從后視鏡里把后座上的一幕全都收入眼底。傳說中臭拽騷包不懂禮貌的男人,摟著哭花了臉的閨蜜,弱智一樣的拍她,那臉上慌亂的表情雖然很幼稚,但也不失可愛。
不是說因為父親重病才勉強結(jié)的婚嗎?還暗中約定一年后離婚……司徒徐徐移過眼神看向窗外風(fēng)景,離婚?呵,大家走著瞧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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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重頭戲是婚宴。宴前自家人聚在一起,送見面禮、叫人、正式過門。然后秦蘊就要去休息了,剩下的場面要靠秦宋一個人獨自撐,畢竟他是秦氏唯一的接班人,再不情愿也得站出來。
張璞玉送給韓婷婷一只貴妃鐲,有一段陽綠色的水頭,棉絮極少,是極難得的上好老坑玻璃種。
“這是我嫁過來的時候,我婆婆給我的,現(xiàn)在我交給你。”張璞玉笑瞇瞇的給她戴上,端詳了一番,“恩……樣式土氣了點,婷婷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收起來吧,以后給你兒媳婦戴好了!”
咳咳咳……秦蘊又開始咳嗽……
“阿宋,你的衣服怎么回事?”張璞玉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兒子白色西裝禮服的左肩上有一塊黑,“你怎么把禮服都弄臟了!”張璞言很不高興的叫起來。秦蘊也皺了眉頭。
秦宋瞇眼掃了眼身邊那個人,她倒已經(jīng)補妝完畢,穿著純白無暇的婚紗,頂著手工定制的鉆石皇冠,干干凈凈一塵不染的。還敢嘲笑他!秦宋倒抽一口涼氣,瞪著韓婷婷臉上那慫慫的笑容,驚怒不已——這、這這這只沒良心的小土饅頭!
韓婷婷很抱歉的對秦宋笑了笑,卻意外的被回禮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她垂下頭,不敢再去看他。
小土饅頭徹底的無視他了……秦宋暗自咽下一口血,心里暗暗發(fā)誓,等到結(jié)婚以后,一定不讓她過好日子!折磨她!折磨她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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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秦宋的歉意,韓婷婷一直保持到進洞房。
期間她換了八套衣服,八個發(fā)型,六雙平均高度為十厘米的高跟鞋,進酒店特意準備的新房時,是司徒徐徐和紀南攙著癱軟的她進門的。
在比她整個家都大的浴室里待了一個多小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韓婷婷總算洗干凈了頭上各種發(fā)膠和身上那些為了防走光而貼的膠紙等等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頂著被蒸汽蒸的火紅的臉,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從里間走出來。
浴室的門挨著房間門,她出來一抬頭,秦宋就已經(jīng)站在了眼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