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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拉開了一些距離,平復著心跳開口道:那小孩子可以不去醫(yī)院嗎?
溫宋:......
他發(fā)現今晚的路一格好像格外難搞。
察覺到溫宋的表情不太妙,路一格見好就收:好,那你陪我去可以嗎?
都這樣了,溫宋好像也沒什么理由拒絕。
可以,就明天吧。
第二天一早,溫宋找導演請了假,便和路一格坐上了出島的客輪,一起同行的,還有一位隨行PD。
溫宋沒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坐上的輪船竟然是以這種形式再次登上。
許久不下島,外面的空氣都是甜的,可以看出來路一格的心情也挺不錯,一路上話都比平時多。
我在網上預約了門診,這會兒過去應該還早,先去吃點東西?兩人下了船站在碼頭商量去處,路一格只要和溫宋一起就沒意見,自然去哪里都愿意,便點點頭同意先去吃飯。
走,哥請你。
隨行PD盡職盡責地跟著兩人拍攝,引來碼頭不少人側目。
到了繁華的市中心,這支打眼的三人隊伍更是引起了不少人圍觀。
實際上即使沒有拍攝人員,兩人的外形也足以讓人駐足。
剛下過雨,氣溫正是不冷不熱的舒適狀態(tài),溫宋隨意穿了一件淺綠色條紋衫配牛仔褲,理工男的標配穿在他身上像是加了層濾鏡,青春又朝氣,而另一個本應該更朝氣的少年卻一如既往的黑白配,白色衛(wèi)衣配黑色運動褲,不像是愛豆,更像是學校球場上引無數迷妹尖叫的小男生,低調又難掩帥氣。
面對各種目光指點,兩人都早已習慣,但溫宋還是戴上了手里的鴨舌帽,然后繼續(xù)低頭和路一格湊一起在手機地圖上找看好的吃飯的地方。
在海邊自然要吃海鮮,溫宋找了一家評價不錯的烤魚,既能解饞還能給小孩補鈣,一舉兩得。
只是這小店藏得好像有點深,兩人拿著導航導了快半小時也沒有找到。
要不換一家?難得請人吃個飯,竟然找不到地方,溫宋覺得有點丟人。
路一格則抬眼看了一眼兩人周圍舉著手機拍照錄像的人。
路一格畢竟是有著三千萬粉絲的FF團人氣top,早就被人認了出來,一傳十,十傳百,這會兒周邊的人已經有愈來愈多的趨勢。
在圍觀中路一格豎起了手機屏幕朝向人群:這里怎么走有人知道嗎?
人群中不少粉絲,聽到路一格跟他們說話都激動的不行,但也沒妨礙他們指路。
大家都很熱情,一時間周圍各種聲音都在給他們指路。
從這邊過去,下一個臺階
即使都很激動,人群還是有序的,并都和路一格保持著適當的距離,還默契的給他們讓出來一條通行的道路。
得到了方向,路一格跟熱心粉絲們道了謝,然后沖有些怔愣的人抬抬下巴:走吧。
溫宋愣愣跟上,丟人的情緒里延伸出了新的波動。
他為什么沒想到問路呢?其實也不是沒想到,而是多年的藝人生活讓他幾乎喪失了這個基本常識,他已經習慣性和粉絲保持應有的距離,扮演圍觀與沉默被圍觀的角色。
曾經的他和粉絲相處的很融洽,會收取每一封來信,會在候機的時候和送機的粉絲聊天,只是后來的全網黑好像讓一切失了控。
確切的說,是黑紅,全網黑給他帶來的除了謾罵還有極大的曝光度,他的粉絲與日俱增。
漸漸他習慣了在粉絲的圍追堵截中登機,習慣了走VIP還要繼續(xù)被堵的日常,他幾乎喪失了所有的隱私。
休假逛街會被跟,和朋友看個電影都要遮遮掩掩仿佛地下情,甚至渡個假都會有人半夜來敲他的門。
他知道極端的追私只是少數群體,可就是這少數的群體讓溫宋無法再維持和粉絲們以前的相處模式。
他感覺好像已經很久見過如此健康的粉絲群體。
溫宋剛在心里感嘆完這些粉絲的素質,便聽到了一道明顯的聲音。
臥槽,這他媽是那個富二代?
這句話立馬引起了其他人注意,溫宋和F團某位助理身形相似,很多人都以為是工作人員。
第34章
嘈雜的聲音里這一聲尖細的嗓音尤為明顯, 一道道目光定在了戴著鴨舌帽的人身上,即使戴著帽子,那道格外清秀的下頜線還是暴露了這位工作人員的真實身份。
四周驟然響起各種罵罵咧咧的語句, 有路人不明所以, 還有人熱心科普,夾雜著聽不懂的方言, 人群中漸漸響起更多異樣的聲音,惡意仿佛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溫宋聽到這些聲音的第一反應就是把帽檐壓得更低想要躲,經歷過人人喊打的日子, 讓他對這種情景格外的敏感。
尹燕琦有句話說得也不算錯,他之前出門確實已經到了配保鏢的程度, 因為真的有極端的黑粉拿著不明液體來潑他, 幸好這位沒有瘋狂到變態(tài)的程度, 液體只是普通的水, 但這也令溫宋一陣后怕, 難以想象如果這液體變成硫酸他的臉會怎樣。
而這一切只因為他們認為C位出道的溫宋搶了卡十沒能出道的李斯寧的位置, 稍微用腦子想想就知道這有多荒唐,但他們的智商仿佛在大勢所趨的謾罵指責中消磨殆盡渣都不剩, 一口咬定他就是個囂張到直接買了C位的皇族。
現在的眾人對溫宋的厭惡大概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只是那些明顯的如針刺般的惡意還是讓溫宋覺得呼吸有些苦難, 他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的。
只是當惡意掙脫了網絡具現化, 變成面對面真實的人,即使只是簡單的幾個字也變得格外刺耳。
壓著帽檐的人快步想要離開, 卻被一股力道拉住了手腕。
路一格本來還算溫和的臉上此時已經變成了零下十幾度,捏著溫宋的手都變得格外用力。
要死,這人怎么還沒走。
臉皮好厚,退賽不行嗎?真他媽臭不要臉。罵人的是位舉著手機還在錄路一格的小姑娘, 扎著兩個可愛的馬尾,說出口的話卻一點都不可愛。
這姑娘剛罵完,就見屏幕里的人身子動了一下轉了身,隨即一雙深邃又銳利的眼眸對準了她的鏡頭,姑娘頓時深吸一口氣,一句好帥還沒喊出來,就聽看著她鏡頭的人冷冷開了口。
你好,請道歉。少年沉著嗓音,不卑不亢的目光錐子一樣盯著鏡頭。
四周瞬時安靜了下來,謾罵和交談也隨之停止。
鏡頭后的姑娘像被釘在了原地,愣了幾秒愣是沒說出話來,只一張臉在大喜大悲后紅了又紫、紫了又紅,調色盤一樣精彩極了。
溫宋下意識扯了路一格一把,他不想把他牽扯進來,不過只是罵幾句,還是他自找的,他可以忍。
路一格卻巍然不動盯著那愣住的鏡頭再次開口:僅憑片面之詞以暴制暴,你們這副正義凌然的樣子真可悲。
鏡頭中的人顯然是生氣了的,凌厲的眉峰蹙著帶著隱忍的怒意,是從未展露在大眾面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