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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斯寧回頭,看一眼還在跟路一格說話的溫宋,這下任他臉皮厚也沒辦法了,只能起了身,不好意思。
沒關系。魏林曦有禮貌地回完這句就湊到了溫宋兩人身邊,你們吃玉米嗎?那邊他們在烤玉米。
甜嗎?看到李斯寧離開的溫宋瞬時恢復了食欲,盯著金燦燦的玉米有點饞。
魏林曦直接把自己手里剛烤好還沒吃的遞了過去:你先吃,我再去要。
溫宋不客氣接過呼著氣咬了一口,點點頭:可以,他下意識轉了一下沒咬的地方遞向了另一邊,吃嗎?很甜。
正近距離盯著溫宋一動一動的唇的人有些猝不及防,略慌亂的目光移到了金黃的玉米上,鬼使神差地,路一格就著溫宋遞過來的姿勢低頭張了嘴。
小心燙。溫宋并不覺得兩人吃同一根玉米有什么問題,畢竟他不是有潔癖的人,只盯著路一格出聲問,甜嗎?
自然是甜的。
路一格覺得不止嘴里,鼻翼間的氣息都是甜的,絲絲縷縷的甜里那部分苦辣的酸澀都變得微不足道,迅速自愈中的他輕輕點頭出聲道:甜。
看到路一格柔和不少的眉眼,溫宋忽然get到了投喂幼崽的滿足感。
他想,如果面前的人一直都是這副乖巧的模樣的話就好了。
因為溫宋出生晚,親戚里的孩子都是哥哥姐姐,他是老幺,所以他從沒有體驗過當哥哥的感覺,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他有一個弟弟或妹妹,他應該會是溺愛型家長,因為他在他爸那里得到了太多虎爸型教育,他太懂這種教育帶來的各種隱患了。
想著他語氣都溫柔了不少:你還吃什么,我幫你燙。
這頓飯吃得格外的漫長,等到差不多每人都表演過一個節目,外邊天色都黑了,眾人才慢悠悠地準備散場。
投喂的同時把自己也吃撐了的溫宋跟在幾個小孩身后出了餐廳,人潮擁擠中他想摸出手機看眼時間,卻什么都沒有摸著,這可是他剛從行李箱里拿出的新手機。
溫宋撐到昏昏欲睡的大腦清醒了一瞬,想著可能是掉在了餐廳,前面幾人已經在大部隊的擁擠中走遠,他便沒打招呼轉身逆著人流回了餐廳,他這次放聰明了一點,在拐角特意等了一會,看到餐廳滅了燈,估摸著工作人員已經走光他才重新進了門。
路燈的燈光順著門口投進餐廳,桌面都已經收拾干凈,只是食物的香氣還沒有完全消散,溫宋憑著記憶走到了他坐過的餐桌前,挪動著座椅在地上掃視。
咦,我記得是這里啊?溫宋自言自語喃喃。
你是在找這個嗎?
忽然出現的聲音讓溫宋原地跳了一下,熟悉的聲線卻讓他又鎮定下來。
他回頭看去,昏暗中李斯寧坐在不遠處的餐桌前,手上亮著屏幕的東西正是溫宋要找的手機。
手機是我撿到的,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
溫宋走幾步拿過他手上的手機,說了句謝謝就想跑。
溫宋,李斯寧的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沙啞的鼻音,黑暗中他繼續道,你別走,我有話想跟你說。
對方這副模樣讓溫宋開始頭大,不過轉念一想,有些事也確實說清楚一些比較好,想著他轉過了身,語氣淡淡開口:那快一點,我還要回去補覺。
李斯寧吸了下鼻子,出聲道:你,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溫宋:......這讓他怎么回答?
常規來說,察覺到別人對自己不太喜歡不應該自覺離遠一點嗎?你是人民幣嗎還想人人都喜歡你供著你?
不過既然他主動挑起了這個話題,他也不介意說清楚一點。
你誤會了,溫宋出聲道,我沒有不喜歡、也沒有喜歡你。
李斯寧情緒有些激動:那為什么你一直都在躲著我,你明明對著別人都笑得那么好看,卻會在看到我后馬上拉下臉,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我是哪里做得不對嗎?還是......
溫宋打斷他出聲: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頓了頓直言道,因為我的取向比較特別,我喜歡男生。
說著溫宋自嘲一笑,如果他早點承認這一點,大概這些都不會發生了。
李斯寧不說話了。
昏暗中他的雙手緊握,隱隱還有一絲顫抖。
寂靜中溫宋繼續,他不介意說得更清楚一些:你的一些舉動實在讓人誤會,但是,我并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所以只好盡量減少和你的接觸,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說完這句話,溫宋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他腦海中浮現上輩子的一幕幕,對他笑著的李斯寧,拉著他胳膊撒嬌的李斯寧,激動說喜歡他的李斯寧,還有更多更多,曖昧的言語及越矩的親密,一點一滴都造成了最后那個致命的誤會。
雖然溫宋確實是被美貌迷惑了雙眼,但李斯寧曖昧的態度和后面推得干干凈凈的做法讓溫宋實在大度不了。
現在他依舊迷惑的行為讓溫宋困擾的同時也對他更加失望,他只想大聲地告訴他,他不會再喜歡上他,他長得再美再帥再好看也不會讓他心動半分,趕緊離他遠遠的,不要再做無畏的掙扎和試探。
這句話令李斯寧繼續沉默,溫宋的話就像一把篩子精準扎中了他的心臟,雖然這個結果他已經隱隱有了預感,但還是比想象中還要難過。
溫宋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明白,也不想跟他多說,便說聲再見轉身離開。
對不起,溫宋,我為自己給你帶來的困擾道歉。李斯寧抹掉眼角的淚出聲道,雖然很疼,可這并不能讓他產生退卻的念頭。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總能輕松到手,這是他第一次想要得到一個人,也是第一次處處碰壁,很不巧,他討厭失敗。
溫宋腳下不停回:收下了,以后注意就行。
我會的,但是,李斯寧起身跟了上來,穿過短短的走廊,兩人到了餐廳門口的路燈下,他一鼓作氣說出了心里話,我是真的喜歡你,也是真心想和你變得親近,我不介意你對我的看法,但黃制片的事我都可以解釋,讓你產生了困擾都是我的不對,我以后一定會注意,可你還救了我,這份恩情......
溫宋聽著這通話開始頭皮發麻,甚至想要干嘔,曾幾何時,李斯寧對他說過同樣的話,說他性格好,說喜歡和他待在一起,說喜歡他,那時的他聽在心里像是抹了蜜,結果后來這些在他嘴里都成了對好兄弟說的,喜歡也是兄弟之間的喜歡。
現在的李斯寧在他說了喜歡男人之后還是這樣說,可溫宋已經不是以前的傻小子,他的喜歡太廉價,他才不會信這些花言巧語。
所以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嗎?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溫宋停下腳步轉身,李斯寧踉蹌了一下也立馬停下。
沒錯,路燈在溫宋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他的聲音一改隨和變得冷冰冰,你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我現在有喜歡的人,正打算追他,所以我不想讓他有什么誤會,你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