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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李斯寧心臟驟縮著疼起來,不行,他不能讓他產生這樣的誤會。
心情郁結的溫宋并沒有心思去想李斯寧如何,他低頭看著腳下,只覺得自己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剛轉過拐角,低著頭的溫宋一頭撞上了一堵堅硬的肉墻,他捂著腦袋憤怒抬頭,然后猝不及防對上了路一格的臉,妝容依舊還在,只是臉上的表情卻不太美麗。
溫宋的憤怒瞬時消散,出聲問道:怎么了?
而路一格此時只看到了溫宋眼角凝結的血珠,在淺色眼影的襯托下格外的醒目。
他只覺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凝結,出口的聲音都帶著凍住的冰碴:他對你做了什么?
少年的聲音讓溫宋怔楞一瞬,他反應過來他應該是指黃新健,這人的名聲已經是出了名的惡臭,所以現在路一格是在擔心他?
這個結論讓溫心中劃過一絲暖流,煩悶的心情也得到了安慰,想著他拍拍少年的肩出聲:已經沒事了,哥一腳就解決了。
得到這個答案,路一格明顯松了一口氣,只是看著溫宋的眼角依舊面色不愉,他抬起手用拇指壓上那滴紅色輕輕抹去,在溫宋眼角留下妖冶的一抹紅,他沉著嗓子出聲:不要再單獨見他,下次記得找人陪著。
路一格的動作讓溫宋眨下眼,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這句話卻讓他很是受用,作為隊長,這位初中生真的細心又負責。
于是他連聲地應下:好,不過應該不會有下次了。如果他不想再開次瓢的話,走吧,回去了。
掙扎著追出來的李斯寧只來得及看到兩人并肩離去的背影,這一幕刺痛了他的雙眼,讓他咬破了自己的下唇,此刻的他從沒有這樣強烈地想把溫宋身邊的人換成自己。
心大的溫宋很快滿血復活,在通往宿舍的路燈下,他拉著路一格強行完成了之前未得逞的合照,被強迫的少年不屑地側著臉,抿著的嘴角卻偷偷翹起一個不為人知的弧度,快門響起,心愿達成的溫宋跳著跑出老遠,后面的少年慢悠悠跟著,兩人的身份好像完全對調,兩歲的年齡差成了負的。
回到宿舍溫宋才發現眼角被迸濺的細小傷口,若不是那抹紅,他完全沒有察覺。
洗刷完畢在床上拉伸的人做著做著忽然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他忽然發現,有這么一個貼心的弟弟似乎也挺好,要是再聽話些就更好了。
第一場公演終于到來,和公演一起到的,還有制片人被開瓢的八卦。
繼封建迷信后,溫宋再次成了島上的風云人物。
阿宋,他們說得是真的嗎?八卦回來的馮阿福激動跑進化妝間,你真的把黃新健腦袋給開瓢了?
正閉著眼畫眼妝的溫宋一動不動:聽誰說的?傳得還挺快。
外面都傳開了,說看到島上的醫生全都出動了,結果治不了連夜上船拉到了市醫院,現在都說人是你打的,具體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其余組員也跟著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溫宋閉著眼睛應一聲:是我干的,他活該。
化妝間瞬時熱鬧起來。
阿宋牛逼!
哇哦,酷死了阿宋!
我靠,直接開瓢也太爽了,我昨天還聽說他對vocal組的學員咸豬手呢。
歡呼喝彩過后馮阿福坐在溫宋身邊繼續問道:不過我怎么聽說還有李斯寧的事兒啊,他惹得是你還是李斯寧?
溫宋實話實說:不是我,我只是見義勇為。
他沒打算給李斯寧留什么情面,選擇進門的是他,進門后反悔的也是他,已經是成年人,就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我說呢,馮阿福又道,我還想他竟然連你都敢碰......
開門聲打斷了對話,抽簽回來的路一格沉著臉,一言不發坐到了化妝鏡前等待上妝。
馮阿福立馬轉了目標出聲:怎么,小路你這表情,不會是抽到了第一吧?
路一格盯著化妝鏡出聲:我們第四。
其余幾人松口氣。
這不挺好嗎?
可以了,不要有壓力小路。
路一格繼續盯著化妝鏡,面上沒什么表情應了一聲,摸不著頭腦的幾人只當他緊張,他們自己都緊張的不行,更何況還是個小孩子。
此時的小孩子只覺得整個人都快要炸開,他耳邊不停環繞著剛剛聽到的對話,一字一句都在提醒著他,打人是為了李斯寧,受傷也是為了李斯寧,李斯寧這三個字仿佛成了一個魔咒,懸在路一格耳朵好像一戳就破,好像一經破裂,過去的種種都將再次展現。
一想到這里,路一格被捏緊的心臟仿佛要碎掉。
溫宋還會喜歡上李斯寧嗎?
窒息感過后路一格又陷入深深的無力中,即使真的這樣,他又能如何改變,他又能站在怎樣的立場改變?
演播廳里掌聲雷動,學員們在歡呼聲里入座選手區。
和初舞臺不同的是,這次設有觀眾席,節目組請了200名觀眾,將對他們的節目進行現場投票。
伴著熱情的歡呼聲,四位導師依次上臺,宣布第一場公演正式開始。
第一組學員上臺,是手氣逆天的米恬小組。
米恬組的成員很明顯都是有舞蹈基礎的,熟悉的節奏響起,溫宋在臺下看得心生蕩漾,有種想上臺和他們一起跳的沖動。
他們的舞臺毫不意外收到了導師和觀眾的一致好評,溫宋也送上了由衷的掌聲。
節目繼續,后面Rap組的表演將現場氣氛徹底帶動了起來,這樣一來下一組的表演會顯得很吃虧,但觀眾的擔憂都是多慮的。
因為這一組可是有路一格。
在后臺的候場室里,震耳的歡呼聲穿透力十足地刺進《一天》小組的耳中,主持人上臺串場,幾人從高腳椅上站起身,互相進行最后的打氣。
加油!
拼了!
穿過長長的甬道,另一邊就是熟悉的舞臺。
溫宋轉頭對著面色仍沒有好轉的小隊長露出一個笑:放心,我不會臨陣逃脫的,相信自己的同時也要相信大家。
他不知道路一格在別扭什么,想來想去也就和自己有關,對路一格來說,一場普通的舞臺不至于緊張成這樣。
路一格看著溫宋的笑握了握手心,出聲:我從未懷疑。
即使溫宋的種種表現讓他不解,即使他現在心緒起伏翻江倒海,他卻從沒擔心過舞臺。
臨陣脫逃的是誰也不可能是溫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