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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宋站起身子出聲道:大家,哭不能解決問題,我們現在把自己不熟的動作都挑出來,互相出些主意,就像何一緊張就會忘動作,那我們犧牲一些整齊度,他可以稍微比其他人慢四分之一個八拍,有了隊友的提示,會好很多。
何一的哭聲頓住,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方法,團隊的表演向來把整齊作為第一目標,他從沒想過還能這樣。
對呀,馮阿福驚訝道,即使練得再好,都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整齊,我覺得可以!
溫宋點點頭,拍拍何一的肩膀: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們。
我覺得,何一抬頭,抹一下眼淚,眼里重新聚起了光,我可以試試。
來,我們再來一遍!
干他丫的!
一遍練完,何一已經破涕為笑:可以,我好像真的行了。
太好了!
我剛剛走位又錯了,兄弟們再來一遍。
阿福,溫宋忍不住再次出聲指導,你數拍子記不住的話就記圖形,比如你第三節 這里走的其實是個等腰三角形。溫宋說著沖他示意。
我去,馮阿福恍然大悟,我傻了,我只想著記在誰后面、誰前面了。
接下來的《一天》小組就像打了雞血,集體練完個人練,他們互相扣動作、出主意,等路一格回來,想說再幫他們扣一下動作,結果他們答,他們自己已經扣完了。
路一格走的時候看他們垂頭喪氣的,還想著回來安慰他們一下,沒想到他們的恢復能力竟然這么強。
多虧了阿宋,阿宋腦子太好用了,幫我們出了不少好主意。
何一點頭:對,我以為我的暈場都沒治了,謝謝你阿宋!他說著激動給溫宋一個擁抱。
不用客氣,溫宋笑著拍下何一肩膀,我誤打誤撞。
看著溫宋的笑路一格恍惚片刻,目光又變得堅定,無論怎樣,他想要溫宋重回巔峰的心是不變的。
那,預祝大家演出成功,路一格說著伸出一只拳頭,加油。
霍棟伸手碰上他:加油!
馮阿福也抬手:加油!
何一淚眼汪汪:加油!
王宏宇:加油!
安康:加油。
溫宋笑一下伸手:加油。初中生。
這不是溫宋第一次參加選秀,卻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團魂這種東西的存在。
他的第一次選秀經歷似乎是一帆風順的,他每次公演都幸運地分到了實力還不錯的伙伴,他們都自信而又充滿實力,每天的訓練都是輕松而自在,唯一的煩惱大概就是如何在舞臺上使自己更加突出。他們多得是努力和鉆研,卻很少提及害怕。
之后他成功出道,因為家世被爆、黑料頻出,為了不牽連團隊他搬出了員工宿舍,很少參與互動,日常交集就是完成合作舞臺,再無其他。
這種全員的心擰在一起往前沖的感覺,讓他感到新奇的同時,又感到困擾。
他只是一個千方百計想下島的人,卻和他們的一群想往前沖的擰在了一起,他像是誤入雁群的麻雀,完全喪失了方向。
晚上洗漱完,溫宋躺在床上罕見地失眠了。
失眠的他拿出了偷藏的手機刷微博,忽然發現偶像101的詞條高高掛在熱搜上。
點進去他才知道,節目竟然提前播出了!
本來按計劃應該在一公舞臺結束后才開播,結果因節目調整提前了。
節目一周更上、下兩期,目前初舞臺才剛播了個開頭,預計溫宋的詩朗誦要到下周才會播出。
不過節目組卻將他的片段剪進了預告里,現在詞條底下都是各種嘲笑謾罵和看熱鬧的。
不僅如此,節目組還將溫宋吃零食的鏡頭剪進了正片,溫宋的仇恨值一下子拉得更滿了。
就這素質當什么愛豆?回家當小少爺不香嗎?
求求了什么人都想進娛樂圈,真以為這么好進嗎?
大無語,溫宋你如果真的詩朗誦那我祝你xxxxx
煩死了能不能別發他了!
......
還好還好,溫宋看著這些話語心里得到了極大的安慰。他又查了一下自己實時的網絡排名,八十七,他松一大口氣滿意點頭,照這個趨勢,初舞臺播完他就能功成身退了。
所以,他坐起了身子,這是不是說明,他一公舞臺表現地好一點點,也沒關系?
搖擺的天平在溫宋心里忽上忽下,本來他給自己定的標準是,在不拉低全組平均實力的情況下適當努力,也就展現出三分之一的實力就差不多,但是現在,他的仇恨已經拉滿,觀眾也可能因為他遷怒他的組員。
他腦海里天人交戰,下了床轉來轉去,伸手數著分析著各種利弊,轉到頭暈又轉到了洗手間洗把臉繼續想。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再出道。
但是,他即使到了總決賽也是可以不出道的吧?
而且他只是完成第一場的公演,即使表現突出了那么一點點,受益最大者應該也是他的組員。
他也頂多只會多待半個多月,是肯定不可能因此挺到決賽的。
是吧?
溫宋又看一眼自己的排名,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決定了,他允許自己再超常發揮個三分之一。
終于想通的他轉圈轉得口干舌燥,拿了自己的小黃鴨水杯下樓接水。
樓下亮著昏暗的夜燈,嘩啦啦的水聲在寂靜的客廳格外清晰,溫宋剛接好,就聽到身后略帶責備的聲音:又熬夜?
溫宋轉身,出聲略帶疑惑:你不也沒睡?
昏暗的燈光下路一格看清了飲水機旁的人,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慌亂,但被很快掩飾,他拿著玻璃杯走近:我以為是魏林曦,他總是熬夜玩游戲。
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卻總像個老父親一樣管著其他幾個,溫宋不由覺得好笑,他側身給他讓出位置,出聲解釋:我只是失眠,他又道,那你又在干什么?
路一格按下按鈕接水,面上略帶疲憊回:背了會兒書,剛準備睡。
溫宋想給他鼓個掌,看他接的是冷水,出聲道:別動。
路一格頓住,疑惑看他。
溫宋一手扶著他的杯子把自己的杯子湊了過來,冒著熱氣的熱水從小黃鴨的嘴邊倒進透明的玻璃杯,瓷黃和透明的杯壁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