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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被內涵到的溫宋尬在原地:果然小孩子最討厭了。
坐在隔壁桌圍觀了全程的魏林曦繼續探頭看戲,他可從沒見過他家隊長吃別人夾的菜,很少人知道,私下里的路一格龜毛又潔癖,他們隊因此沒少吃苦頭。
果然,魏林曦看到路一格慢條斯理地拿著筷子夾起了幾片青菜葉,放在了餐盤的邊邊上,又夾又放,像是要把那青菜葉都挑出來。
此時坐在對面等待隨時接盤的溫宋已經尷尬到不行,確實很多小孩子都不愛吃青菜來著,但也不用挑得這么仔細吧!
一邊看著生怕路一格把菜扔垃圾桶里的魏林曦好心上前解圍:我最愛吃這個菜了,給我好不好一哥?
專心挑菜的路一格抬了下眉出聲:你不會自己夾?
魏林曦張口結舌:不是,你這不是......
然后他就看到路一格挑起一片菜葉,送進了嘴里,魏林曦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竟然,吃了?
他又看一眼路一格餐盤中仔細分好的食物,魏林曦忽然悟了,剛剛的路一格只是強迫癥犯了而已......
還在震驚里的魏林曦默默退場:好的我自己夾,你慢慢吃。
從尷尬中緩過來的溫宋看著面前慢悠悠進食的人,再次被愧疚包圍。
然而這位小朋友真的乖乖一個人把那大半盤菜全吃光了。
即使溫宋多次想要幫他分擔一點,都被他拒絕,溫宋對十六歲男孩子的飯量有了新的認知。
雖然這頓飯吃得有點尷尬,可溫宋成功逃脫了一次李斯寧的折磨,他挺知足。
阿宋!剛回到宿舍溫宋就受到了兩位舍友的熱情歡迎,兩人都擠到了溫宋房間打探詳情,怎么樣,路一格教得怎么樣?
溫宋翻著行李箱回:那必須一個字,牛逼。
冉煦笑:看來真的很牛,驚得你數數都不會了。
聽說路一格把C都讓出來了?陳時燁開口,小小年紀好有魄力。
恐C的溫宋搖搖頭:別提了。
怎么?把機會讓給你們不是很好嗎?舍友疑惑。
溫宋:如果不是我,那肯定是很好。
陳時燁驚掉下巴:C給了你?
冉煦:你是在凡爾賽嗎?
冤枉啊哥哥。溫宋有苦說不出,也不想說了,總之,路老師業務能力沒得說,能進他的組簡直祖上冒青煙。除了他,他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送走舍友溫宋拿著剛找出的健胃消食片下了樓,樓下挺安靜,他找到路一格的房間敲響了門,里面很快傳出一句請進。
開門進屋,溫宋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房間里十分整潔,難以想象是位十幾歲男孩子的房間,尤其是窗前堆著成摞教科書的學習桌,更是整齊到一絲不茍,他忽然想起,路一格的年齡,應該是正好今年中考。
書桌前的人回頭,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透過一層鏡片的目光略帶怔楞。
戴著眼鏡的路一格多了一分書卷氣,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溫宋腦海中浮現起鄰家弟弟這個詞。
學習呢?溫宋不禁放低了聲音,遞出手里的藥,給你這個,不舒服可以嚼兩粒,平時當糖吃也行,我挺愛吃的。
鏡片后的眸子顫動一下,路一格伸手接過,嘴上卻道:我不愛吃甜的。
溫宋舉著空了的手無語片刻,算了,看在他幫了自己的份上不跟他計較,而且他還有正事。
路一格看一眼還站在原地的人,出聲:還有別的事?
對。溫宋說著垂眸,卻對上了路一格盯向他的眼睛,他眼神瞬時頓住。
少年的眼睛在明亮的頂燈照耀下明亮又專注,銀色的鏡框襯托下他冷硬的面部輪廓都變柔和,這專注盯向他的模樣讓溫宋想起了兒時養的小狗,每當溫宋手里拿著它喜歡的玩具,狗狗都會這樣專注地盯向它,等待他把玩具拋出去的那一刻。
這樣的路一格乖到有些好看,他額角蓬松的碎發甚至讓溫宋非常想試試手感。
此時他到了嘴邊的話已經忘得一干二凈。
喂。少年出聲的語氣略帶不耐,一邊的眉輕輕蹙起,瞬時變回了那個煩人的初中生。
醒過神來的溫宋趕緊移開了自己怔楞的目光,眼神閃爍中他努力重組著語言:那個,我是想說,C位你找別人吧,我不要。
似乎是早就料到溫宋的話,路一格面上并沒有什么驚訝,黑色的炭筆緩緩在他修長的食指上轉動了兩下,他開口出聲:這個不行。
溫宋:哪里不行?實在不行你自己上都比我來得好。
公司不讓。路一格答。
想到自己曾和經紀公司抗爭的日子,溫宋語氣軟了下來:......那其他人哪個不比我合適?總之我不要,你愛給誰給誰。
但是,路一格又抬頭,露出他年少的臉龐開口,我只是個小孩子,你覺得他們誰會聽我的?
少年說得真摯,甚至還帶著點無奈,這讓溫宋幾乎忘了他在眾人面前成熟又拽酷的形象,以及他才否認自己是小孩子的事情,再加上此時的氛圍使然,溫宋強迫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那......溫宋再次陷入了糾結。
路一格放下手中的筆站了起來,少年高大的個子讓他又變回了居高臨下,他抿著的嘴角仍帶著冷硬,但出口的語氣卻難得柔軟。
他說:試試好不好?
這帶著央求意味的語句讓溫宋的心立馬就軟得一塌糊涂。
他意識到面前的人即使外表成熟但實際上還只是個初中生,卻要面臨著公司、團隊還有比賽學習等等多方的壓力,尤其面對著對方那張順眼許多的臉,溫宋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彎:這,倒也不是不行。
路一格盯著溫宋難得溫馴的眉眼嘴角微微上挑,此時炸毛的貓被安撫,收起爪牙,是最好接近的時候。
想著他又更進一步,緩緩出聲:那我們一起加油。
少年低沉磁性的嗓音讓溫宋又感覺到了熟悉的壓迫感,他低頭后退一步,略帶慌亂道:好,你好好加油,好好學習,我不打擾你了。
慌亂著出門的溫宋站在門口緩緩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這好像是兩人第一次這么和平的交流,但是,他的目的并沒有達成。想到這里溫宋就想捶死自己,他怎么這么容易心軟呢!
大概,主要是因為戴了眼鏡的路一格竟然有點順眼了吧。
其實嚴格來說,路一格長得并不差,只是他的性格讓溫宋忽略了他的顏值,如果他能改改這性子,溫宋也不至于對他那么大偏見。
看著門被關上,路一格回到書桌前,拿起桌邊的藥盒看了兩眼,隨即扣下兩粒塞進了嘴里,酸酸甜甜的山楂味道在口里彌漫,確實和糖差不多。
吃完他將剩下的裝好,放在了常用的筆筒里,放完又覺得不太對,把筆筒對照著書桌整齊的邊線左移了幾公分,直到對齊了邊線,他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某方面而言,路一格確實有強迫癥,甚至還有些潔癖,這也使他認定了某項事物不會輕易改變,熟悉他的隊友會說他是個好勝又上進的好隊長,實際上他極少展現的偏執與強勢才是他的真面目。
收拾好桌面路一格拿起手邊的玻璃水杯起身出門,其實他還不至于被撐到,只是那個青菜做得有點咸,一張試卷沒寫完他已經喝了幾大杯水,不過換來一盒糖,不虧。
下午便開始了練習的錄制,首先學歌和舞蹈動作,再排隊型、摳細節、上導師課,總之接下來幾天他們都要在小組練習室里度過。
負責管理學員宿舍的學管過來叫門時溫宋正睡得香,伴著對門魏林曦和顧獻的打鬧聲頭昏腦漲地出門,和他一組的路一格已經早早等在了樓下。
走吧。溫宋懶散地打個哈欠,把鴨舌帽往睡翹的發上一壓便要出門,然后被路一格拉住,抬手把溫宋頸間內卷的衣領翻了出來折好。
微涼的指尖有意無意間觸碰到溫宋白皙的脖頸,他貓一樣縮了下脖子,然后又打出一個哈欠。
走。路一格出聲道。
腦子還沒完全開機的溫宋一個指令一個動作,邁步出門,路一格在后面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