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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昔將手中的香檳自然地遞到裴喻洲手中,后者忍住了沒有發笑。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渝昔剛剛只是讓嘴唇沾了沾酒液,實則一口沒喝。
給他遞過酒杯時滿眼寫著:我喝了,我裝的.jpg
他的酒量其實很好,但卻不愛洋酒的風味,除非像是之前自己給他調酒那樣調得酸酸甜甜的,這人才喜歡。這偶爾冒出的稚氣舉動總能奇怪地在裴喻洲心里戳一個窩,但這瀟灑向前的背影卻能頃刻引來所有人的注視,不會讓任何人輕視他。
他一步步往上走,在展臺中央站定,裴喻洲莫名地在心底騰升出一股與有榮焉的亢奮感。
這是一個足以容納下七千人的大禮堂,在場的人粗略一計足有二三百人。他們隔著人群,遙遙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是的,他們可沒有忘記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打破資本的上位圈,就照著目前另辟蹊徑的趨勢,徹底將被壟斷的階層撕開一道口子,殺出一條生天之路來。
在場的人皆掛滿笑臉,但誰也不知道他們心中潛藏著多大的野心。沒有絕對的安全,但有相對的利益。而這條賊船的船票,就由future這個頭號ip給出。
渝昔清了清嗓子,說道:“想必各位應該或多或少都對‘驚鴻’有所好奇吧。”
何止是有點,他們簡直想魂穿future的那顆腦子把一切了解得明明白白的,普天之下,有誰不想知道?
有人打趣道:“嘿,兄弟,你這也太拉仇恨值了!你知道嗎,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搶到一臺驚鴻!”
誰知臺上的少年清朗一笑,很大方道:“如果你愿意留下聯系方式的話,我可以直接送你一臺。”
這話一出,就已經讓許多人呼吸急促,恨不能現場找來紙筆也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了。
“但其實在大家眼里神秘的驚鴻也并沒有那么不可思議,如果它是不科學的,那它根本就不會被我們制造出來,它也只是一個為人所用的工具而已。”
渝昔云淡風輕地說出驚世駭俗的一番話,將所有人的心懸到嗓子眼,因為他看起來下一刻就要說出驚鴻的核心關鍵所在了。
然而他確實講了,就像真的是來參加一個全球科技交流會那樣將產品的各個關鍵一一闡述,但——他用的他還是他該死的那一貫的future式演講風格!
擬真感怎么實現的,想辦法增強代入感和真實感而已。
真實度怎么還原的,就是還原了而已。
交互感是怎么做到這么巔峰的水平的,就是交互了一下而已。
難以置信的時延和刷新率怎么達到的,很簡單……就是你們的技術水平比較低而已。
而 已。
假如在此之前有人告訴他們,會有個彬彬有禮的年輕人隨便講一段話,能把人活活氣死,他們肯定不會相信。現在,他們信了。
所以你這個而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倒是說呀!沒有什么比一個轟動世界的財富密碼攤開在你面前但是你還是看不懂要來得抓狂了。
就在所有人憋氣憋得臉快成了豬肝色之時,渝昔話鋒一轉:“就像我所說的,我們現在制造的一切機器,它都還只停留在普通的被利用的水平而已。還未有一個機器,就像驚鴻的交互水平那樣,與人類的靈魂也進行一個交互。”
“我們現在所有的創造水平都圍繞在‘軀體’上,而新的時代要來了。”
眾人不自覺地屏息,其實這個“新時代”是誰闖破的已經不言而喻,但既然新世界的大門已經撞開了,即使做不了那個第一人,可怎么也會想要分一杯羹。
“我用工具,工具被我用。我在玩游戲,我沉浸在游戲的虛擬世界中……那么為什么,游戲不能沉浸于我呢?為什么要我去交互游戲,而不能游戲來交互我呢?”
“我想,人類是時候探索更高維度的靈魂上的互動了。”
禮堂內鴉雀無聲,空氣都仿佛凝結住了。直到半分鐘后才有人從他這段極為狂妄的話語中回過神來,莫名氣弱地發問:“你說的……是腦機接口領域嗎?”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居然還笑瞇瞇地嗯哼了一聲。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真是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了。之前網上人們說的神洲和future是最大的瘋批頭子這話一點也沒說錯!
這是他們想不想的問題嗎?這是能不能的問題好嗎!
在ai無人駕駛領域搞研發搞了許久的馬斯克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嗎?還是真的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你可知道,腦機接口這個課題,全世界那么多精英在上面耗死了多少腦細胞,而之前的報道也說,腦機接口已經步入‘技術爆發期’……然后呢?說句刻薄的話,爆發出了什么來呢?”
現場沉默了。
全世界多少家巨型企業往里投了數不清的真金白銀,每一次風投都忍不住豪賭一把,但換來的連本也回不了,說不挫敗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們冤大頭都做了那么多回了,但凡今天future能把話說得令人失望一點,或許他們都會更有意向參加。
因為這才是正常的!
好比有人患了重病求了許多名醫都不見好轉,現在的愿望就只是盡可能的延長壽命而已,結果有人突然跳出來說他能把人治好,甚至讓他能跑能跳比一般人還要健康!
鬧呢……怎么看怎么像騙錢的莆田系醫院。
再聯合過往的一件件好事算起來,每逢有啥好事,這該死的future就往自己國家里搬,還要演戲來一波欲拒還迎,讓他們白白湊臉上去挨打!現在又這么口出狂言,他們更加篤定,這future一定是覺得他們人傻錢多來騙錢的啊啊啊!騙完了再拿回去自己國家搞建設,一顆心真是黑透了!
渝昔也很無奈,那還要他怎么說,難道要告訴所有人他來自未來?他確信這樣說完之后,future和耍人玩這個詞絕對會鎖死。
“嘿,朋友們,不要激動。”渝昔無奈地攤開手:“不知道你們可曾聽說過中國的一句古話‘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很感謝大家的招待,到別人的家里做客,怎么好意思空手來呢?”
這話是什么意思?!future他終于愿意把合作的機會也伸向海外了嗎?!原本忿忿不平的眾人瞬間表情像被按了暫停鍵,就像被渝昔施了戲法一般,堪稱變臉,裴喻洲都差點沒忍住露出笑來。
“如果真的要研發出達到你說的那個程度,從零到有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而且這片領域寬廣浩瀚,你打算具體往哪個方面挖掘呢?”有人急急地追問。
這個問到了點子上,渝昔看著他,說道:“影視。”
突然被cue到專業領域的施密特昂起了頭。
他是浪潮公司——m國一家極其頂尖的制片公司,的首席執行官。
其實他們公司和future大闖特闖的領域可以說是沒什么交集,但驚鴻的驚艷亮相給他們敲響了警鐘。一種前所未有的觀影體驗,一塊完整的大肥肉,現在直接被神洲一家獨大了。
就算是碰運氣也好,他也要來一睹future的真容,或許也能為他們接下來的戰略提供一點思路。可不管露不露面,future果然還是那個讓人永遠也猜不透心思的人,或許……這次有機會拿下和future的第一次海外合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