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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神洲并不是主打家電開發的。
大小獵頭們發出了驚喜的呼聲,個個虎視眈眈地想吞下這塊肥肉。29號參賽者都被突然的轉變弄懵了,一瞬之間處境天翻地覆。
場內其他的參賽者羨慕得不行,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能不能幫我們的作品也看看啊……”
緊接著局面就鬧哄哄起來,參賽者七嘴八舌地嚷嚷道:“能不能看看我們的?”
“是我們先來的!”
“排隊!”
渝昔:“……”
裴喻洲怕人擠人發生踩踏事件,嚇得趕緊把自己小朋友緊緊護住。程弈則在一邊被擠得想哭,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放棄美好的公司空調不吹,來陪裴喻洲受罪。
劉鵬飛和鐘鳴兩人眼紅得快要滴血,同樣的是搞投影的,他們那邊甚至投影都沒個影兒,卻是呼聲一片熱鬧非凡,熱得冒汗。反觀他們在這吹冷空調,一想到錢也花出去了,就覺得更冷了。
這時入口處突然進來一個人,進場后無措地掃視了一圈。
場子幾乎是空的了,全部涌到一個角落去,正中央兩個人面色鐵青地看過來,男子莫名慌張,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地方了,他低頭掏出手機想看看上面寫的地址。
鐘鳴本就心情煩躁,現在還被一個打扮奇怪的男人打量,怒氣達到了峰值:“你他媽看什么看,這里不是工地!也沒有廁所!快滾吧?!?
裴喻洲好不容易把熱鬧的人群制住,讓大家為了安全疏散開來,剛安靜一點就聽到外面一聲怒吼。
用詞之難聽讓整個場內的人都忍不住側目去看,劉鵬飛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得想原地蒸發。那本就低頭垂目的男子一被這么多雙眼睛注視,更加不自在了,轉身就想離開。
任景突然覺得那人身型和側臉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突然他腦中電光石火的一閃。
他趕緊大叫一聲,“渝昔??!他來了??!”
渝昔也一驚,抬頭去看那道想匆匆離去的身影,大喊道:“等一等!”
人群也好奇地張望過去,想看看發生了什么。
趁此期間任景馬不停蹄地趕回他們的展位上,迅速將霧化設備打開,拉到最大檔。氣孔白霧頃刻而出,煙云霧饒。
那男人迷茫地回過頭。
只見那白霧之中,一道有空靈又帶著幾分柔媚的女聲傳出來——
“孤島遺芳?!?
陳遺芳的腳步頓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眼神往里張望,手哆嗦了一下才把墨鏡摘下來。
煙云之中,一個身姿輕盈的女子決起而飛,完美的臉龐是花了數十載光陰刻畫出來的,美艷得不可方物。
像飛在空中的人魚姬,又像聊齋夢里的一只雨蝶。
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一時間喪失了語言的能力,只能呆呆地凝望著空中。一時分不清是海市蜃樓中走下來的仙子還是真人的扮演。
若風也傻了,但仍不忘用手機記錄下這驚艷的畫面。
本來一直發著彈幕,密密麻麻的直播間都安靜了下來。
在這靜謐中,夢蝶跨越了半個展廳往陳遺芳飛去。
男人渾濁的眼睛逐漸清明,干涸了很久的眼眶突然一陣酸澀。四十七歲的男人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哭了出來,哭得很難看,哭得很喜悅。
陳遺芳抹了一把熱淚,感覺自己真的乘著時光機回到了十七歲。
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他忽然想起在某個平平無奇的夜晚,他收到的一條信息——
“孤島遺芳,你的夢想現在還醒著嗎?”
謝謝,它醒了。
第二十三章
在場的人從沒有聽過那么美的聲音,和聲優們精心錄制的音頻不同,和日常生活中聽到的好聽的聲音也不同。
這個美妙的聲音很厚,仿佛是在一間空曠的大教堂里,有弦樂器、木管樂器、銅管樂器、打擊樂器,是一支管弦樂隊在演奏。數量龐大恢弘,但入耳卻又和諧地融成一種聲音。
這個聲音又莫名地很輕,像細細軟軟的羽毛在心尖輕輕地撓動,你無端發癢,但又舒服地不想打斷。
這個聲音很深,像來自深邃的海底,海妖一邊吟唱,一邊往光明的海岸游去。
“孤島遺芳,我們隔了三十年才相見,你怎么不等等我?”夢蝶停在空中,說著嬌嗔的話,臉上卻帶著很柔和的笑容。
陳遺芳似乎也知道自己這樣哭很丟臉,居然真的像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一樣用袖子倉皇失措地抹抹臉,整理好儀容才說道:“你好,初次見面。”
“你和我想象的一樣漂亮?!?
在場的人除了幾個知情者,都懵了。
這是什么情況?
是真人在吊威亞嗎???
還是誰在幕后配音了???
這個聲音為什么很輕但是穿透力又很強?是人類能發出來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