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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昔置若罔聞,視他為空氣。
他的面容扭曲一瞬,然后又笑道:“對了,聽說你們的實驗作品也是關于光學和計算機的,真是巧啊,你說我們會不會這么巧的連實驗內容都撞上呢?”
任景瞪他:“你什么意思?”
渝昔轉過頭來,譏諷一笑:“你最好不是,不然后悔的人可是你。”
劉鵬飛兩人色厲內荏,被渝昔這一眼看得有點心虛,正好走到了展位的最中央的位置,那就是他們的展位。他將幕布一掀,推車上滿滿當當的一大堆東西,看著都價格不菲。
任景看了一眼氣得差點跳起來,他指尖發顫,指著和他們的投影機外形有幾分相似的設備道:“這就是你們的靈感之作嗎?”
這分明就是偷看了他們的作品之后故意做成這個樣子的!
而且鐘劉二人組在資金上沒收著,花了血本了,外形在做到了和渝昔他們的相似之余又不偏不倚的能更好一點,他們這真是不遺余力地想壓住他們的風頭。
渝昔他們在內容上花得時間太多,在硬件設施上只追求了性能,外形是次要的,現在他們的作品外形在一眾做得花里胡哨希望能更引人注目的作品里倒是顯得簡陋了。
展會手冊他們已經拿到手了,上面印有每個隊伍展位的位置和所應用的內容。一眼望去,最中心最顯眼的位置和最角落的位置兩只隊伍用的是差不多的技術,再一看兩組外形又微妙的相似,鐘劉他們的還略勝一籌,只要是不傻的人都會更期待鐘劉二人的實驗吧。
“是啊,很巧吧。”鐘鳴笑瞇瞇道,臉上絲毫不見愧疚心虛之意。
“沒關系,他們很快就會后悔的。”渝昔只淡淡地瞥了一眼,輕描淡寫道。
任景被他安撫住,嗤笑著說:“對,反正后悔的是你們。”
說罷兩人往自己的展位走去,不理會剩下兩人扭曲的表情。
劉鵬飛忿忿地盯著他們走向自己的展位,將幕布掀開,然后將他們看起來有些簡陋的設施愛惜地擺放好,更加篤定他們剛剛只是虛張聲勢,便滿不在乎地坐下,展會開始了。
人陸陸續續變多,展會現場變得熱鬧起來。
果不其然,劉鵬飛他們的位置因為很搶眼,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其中不乏有好些是胸前掛著代表牌的,他們是各大公司的hr或高管。
劉鵬飛他們將投影幕布掛起,兩架投影機對好位置,開始演示起來。
“他們可能以為我們要做的是立體投影技術吧,所以他們‘也’做了立體投影技術。看到了嗎,他們的投影機是兩臺。”渝昔遠遠地看著,對身旁的任景說:“這門技術原理是光的偏振,現在的環境不僅是強光,而且觀摩這項技術還必須佩戴專門的偏振眼鏡,局限性很大,呈現的效果不會有多好的。”
果然如渝昔所說,劉鵬飛一開口就是老忽悠了,“我們這組的作品采用的技術是立體投影技術,為了追求更好的立體效果。我們不惜選用了進口r國的專業設施,耗資十幾萬。”
他一邊說得天花亂墜拉高人們的期待值,一邊給他們發偏振眼鏡。
幾位小型公司被激起興趣,戴上眼鏡一看。
入目是一條躍出海面騰空成彎月形的海豚,但因為場內光線較亮的原因,這條海豚其實……不是很三維。也許也有機位沒擺到位的原因,海豚的尾鰭甚至是有點糊的。大海……也就藍藍的,但并沒有深邃感。
如果這個做得足夠逼真,他們戴上去的那一刻應該是會被嚇到的。害怕海豚一躍而出,害怕大海的漩渦下陷。
可是這些都沒有。一位商人訕訕地摘下眼鏡,剛剛有多期待現在就有多失望,在心底里給這兩人打了個年輕氣盛的標簽。
最先從那邊的人群里退出來的是一位身材瘦瘦高高,戴著眼鏡的男子,他手里拿著部手機正對著自己。原來,他是一位常年混跡i站科技區和動畫區的百萬up主——若風。
等離開人群遠了一些,他才對著鏡頭說出實話:“兄弟們,說實話啊……不怎么樣。”
若風對著鏡頭搖頭晃腦的,彈幕一片哈哈哈哈哈,他遺憾地說道:“我還以為會有很驚艷的表現,居然在展會上展現投影技術,這也不是個夜場……我剛剛看的時候,投影虛得很厲害,而且甚至都不是很立體。”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刷過去。
“立體投影不是很立體?哈哈哈哈哈制作者聽到要哭暈了吧。”
“好尷尬啊其實,剛剛那位制作組一直說耗資多少多少,夸得天上有地下無,我還真的以為很厲害……”
“我也很期待的,這不是展會c位嗎?我還以為是按實力排的呢。”
“搞不好還真的是按實力排的呢,最近幾屆科創展都不太行了,沒見出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若風心里也認同這條彈幕,他逛了快一圈了,沒有見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作品。大多是中規中矩,的確很適合在科創展展出,觀賞價值還可以,但實用價值和創新思維并沒有得到很好的展現。
他懊惱地嘆了一聲,“這素材回去剪出來你們又該嚷嚷我水視頻了。”
因為確實沒什么有趣的。
他的粉絲配合的哈哈哈起來,刷了一波“水視頻”。
突然中間那個展位好像起了一些爭執,似乎是有人指出了這個技術的不足。大少爺鐘鳴錢也花了,反饋沒得到還被人用一副長者姿態教育,火冒三丈,怒吼:“我還是一名學生誒,您拿商業標準在跟我做比較啊?我們兩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可以了吧?你不看看你手中的展會指南嗎,全場不止我一個人做投影的,你再掃一眼,除了我們還有誰敢大大方方擺出來?”
那人被他說得很尷尬,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展會不在夜場不開投影,做了投影就是專業度還不夠、經驗不足,這不是業界內公知的嗎?這人居然還與他抬杠。
彈幕嘰嘰喳喳發著:“有瓜有瓜,前排領瓜牌,出售瓜子汽水小橘貓。”
突然,一個畫風不一致的彈幕冒出來,“嗯?!剛剛一閃而過的畫面我好像看到了一位很帥的小哥哥!”
“在哪在哪?!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搞科技不如搞美人。若風無科技粉石錘。”
正巧鐘鳴那邊發出一聲反駁,“您不然去看看三十號選手的作品,再倒回來和我說吧!”
若風舉著手機,下意識環繞這整場轉了一圈,鏡頭剛好停在最偏的一個角落里,30號。
渝昔冷冷地抬起眉眼,一雙淺琥珀色的眸子極具穿透力地刺過來。彈幕瞬間就不淡定了——
“啊啊啊啊啊awsl,十分鐘我要知道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
“美顏暴擊啊啊啊啊啊這么好看的小哥哥為什么不在c位!害得我現在才看到他!”
裴喻洲好不容易延后了一個會議匆匆趕來現場,看到的就是一副幾乎全場都在往一個角落看去的場景,眾人眼神的焦點集中在一個他很眼熟的男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