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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澄輕笑出聲:“你姓余,乃是原大理寺正余承澤的女兒。你的母親姓鄭,乃是津沽人士。這是當初你我初見時你告訴我的,怎么夫人自己竟是忘了?”
“妾身沒忘。”
余嫣被他一提醒不由又緊張起來:“王爺可查清了太初十三年的案子,此案可與我母親有關?”
當初在大牢里初見蕭景澄,他二話不說便來扯自己的衣襟,又追問她的出身,想來定是在尋人。但他們兩人素昧平生,而她祖母與她年紀相差太多,思來想去他那會兒尋的人必定是她的母親無誤。
余嫣一想到自己的生母可能卷入成慧太子被害一事,便緊張得臉色都變了。
蕭景澄卻搖頭笑道:“此事已經(jīng)查清,與你母親并無關系。當初查宮里失寶案時曾聽一個老宮女提起你母親,得知她是太初十三年離的宮,所以才對她有所懷疑。我曾命人按那老宮女的描述繪制出你母親從前的模樣來,竟與你長得頗為相似。所以那日在牢里見到你時,便控制不住對你動了粗,只因那老宮女說過,你母親胸口有一顆紅色的米痣。”
一想到此事蕭景澄便頗為抱歉,“娘子可否別與為夫計較?”
除了這事還有許許多多他從前做過的錯事,欺負她折騰她,還曾罵過她笨,甚至把她逼得不惜以死逃離他的身邊。
所有的一切都令蕭景澄感到不安,所以他在記起從前那些事時非膽沒有慶幸,反倒有些惴惴不安,以至于遲遲未向余嫣坦白。
直到關關來到京城,才令他不得不點破這一切。
“娘子若是生氣,不如打為夫幾拳?”
余嫣卻舍不得,只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胸口,隨即又靠到了他懷里。兩人這般緊緊抱著,蕭景澄心潮起伏,瞬間呼吸加重了幾分。
他伸出手來探到余嫣的衣襟里,輕輕撫上了她胸前的梅花胎記。
雖說第一次見面時要尋的并非這個胎記,可從見到它的第一眼起,蕭景澄便因為它勾起了朦朧的記憶。
那記憶像是夢境又像是前世的光景,卻怎么都記不分明,只留兩人纏綿的情景印刻在腦海里,隨著時光的推移愈發(fā)清晰。
蕭景澄撫了兩下后動情地吻住了余嫣的唇,最后便忍不住站起身來將她抱在懷里,徑直抱去了內(nèi)室。
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如今的他只想好好擁有這個女人。
或許,也該為關關添個妹妹了。
第85章 番外一&
爹也怕娘,爹好沒用的。……
關關生辰那一天, 外頭的紛爭明面上已然結束。宵禁解除,百姓恢復到了從前的生活,除了地動帶來的災后重建還未完成外, 一切都向著平靜與祥和的方向發(fā)展著。
但朝堂上的斗爭卻遠還未結束。
彈劾張相的77zl折子如雪片般飛來,全都堆在了英宗的書案上, 他卻懶得多看一眼, 心里冷笑地看著這些墻頭草兩面倒的東西, 一副副急于跟張家撇清關系的丑態(tài)。
這些人里有本就跟張家不對付,算是生死仇敵的。但大多數(shù)都是些明哲保身的家伙。從前張相在朝中勢力獨大的時候,從不見這些人仗義執(zhí)言。
如今張家敗落一夕之間土崩瓦解, 這些人便跳出來舞得那叫一個歡暢。
英宗覺得自己仿佛在看一出丑態(tài)百出的人間鬧劇,每個人卸下了偽裝摘下面具,赤/裸裸地露出他們的本來面目,看得人惡心難受。
偏偏他還不能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畢竟朝廷還需要用人,若把這些個沒骨氣的全都下了獄,那大齊也得亂上一陣子。
英宗能做的就是靜靜地看他們上躥下跳,同時又被嚇得惴惴不安,生怕自己遭到連累,所以一個比一個言詞激烈, 那些折子隨便翻翻都叫人觸目驚心。仿佛他們從前一直與狼為伍,將張相描述成了一個十惡不赦需要凌遲處死的人。
明明這些人中不少當初還想與他搭關系交朋友, 整日挖空心思請他喝酒送他美女。
一轉(zhuǎn)眼的功夫,樹倒猢猻散哪。
英宗伸手拍了拍那些折子的封面, 嘴角露出一絲笑來。
幸好還有蕭景澄, 看來看去也只有這個親侄子是他可以完全信任的。如果說從前他對蕭景澄還有幾分防備的話,那經(jīng)過岱山一役,他對侄子便已全然放下了戒心。
大齊得有一個蕭景澄在才行, 唯有他在才能鎮(zhèn)得住那些妖魔鬼怪,才能保江山萬世太平,才能叫那些想要暗地里做手腳的奸險小人有所顧忌。
有蕭景澄在,英宗只覺得每日睡覺都安穩(wěn)了許多。
如果說當年對他的偏愛是因為李氏的緣故的話,那現(xiàn)在則是因為蕭景澄自身的緣故了。
想到這里英宗眉眼一沉,看向了一旁的劉公公:“晏兒這會兒該醒了吧?”
劉公公一聽便知英宗要去看戚貴妃,于是笑著道:“今兒日頭這么好,小皇子說不準這會兒正曬太陽呢。皇上要不要去永壽宮坐坐?”
這次地動戚貴妃住的翊坤宮損失最為嚴重,連正殿都震塌了。英宗已吩咐人重建翊坤宮,而戚貴妃則暫時移居到了旁邊的永壽宮,如今整日里忙于照顧剛出身的小皇子,無暇理會其他。
英宗一想到剛出生的兒子是怎樣的圓潤可愛,便忍不住抬腳去了永壽宮。
到了那里一看七皇子蕭晏果然剛剛由乳母陪著曬了一會兒太陽,這會兒已是有些昏昏欲睡。兩只大大的眼睛忍不住地往下蓋,卻在見到父皇的一剎那又立馬睜了開來。
還未滿月的孩子已會無意識地扯嘴角露笑容,逗得英宗樂開了懷,一把將孩子抱了過去,邁進了殿內(nèi)。
戚貴妃見狀自然迎了出來,卻被英宗一下子給唬了回去:“朕不是叫你靜養(yǎng)嗎,你怎么又下床來77zl了?”
戚貴妃便笑:“妾身日日躺夜夜躺,人都快躺散架了。自然要起身來走動走動才是。皇上別擔心,妾身這幾日已是好多了。天天躺著太無趣了。”
“那也不能過分勞累。”
英宗抱著孩子在窗邊的榻上坐了,盯著懷里的小人兒看了又看,見他又起了幾個困意,于是趕緊遞還給了乳母,叫人抱下去哄孩子睡去了。
然后他便仔細打量著貴妃,看著看著不由笑了起來:“到底是年輕,恢復得很快。”
“皇上又取笑臣妾。”
“哪里是取笑你,明明是朕心里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