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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冬一聽身子一松,竟是差點腿軟坐到地上去。嚴循立馬伸手扶起好,焦急道:“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可是哪里不舒服?你這兩天是不是沒好好休息,趕緊回去睡一覺再說。”
憶冬聽著他的絮叨非但不覺得煩,反而心里十分熨帖。她自小就是親情淡薄之人,家人對她也頗為苛刻,后來被賣做奴仆后更沒什么人關心她了。今日嚴循這一番話當真叫她心頭一暖鼻頭發酸,忍不住就要落下淚來。
嚴循見狀更是慌了手腳:“這這這,這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起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可要我請大夫來看看?不成我還是找大夫來給你看看吧,馮77zl大夫人在哪兒?”
憶冬趕緊拉住他:“我沒事你別瞎嚷嚷,回頭嚷得旁人都聽見了。”
“那你究竟哪里不舒服?”
“我心口不舒服。”
嚴循一聽嚇壞了:“心口不舒服?這、這可是得了心癥?這可怎么辦,你還這般年輕,得了心癥可是不得了,我、我去求王爺給你找太醫……”
從方才起就躲在樹后偷聽的嚴嬤嬤這會兒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突然覺得憶冬是不是個傻姑娘,否則怎么會瞧上她家這么個又笨又傻的兒子?
氣得她從樹后走出來踢了兒子一腳,罵道:“什么大夫太醫的,凈在這里胡說八道。趕緊替王爺辦差去,府里的事自有我,你就不必管了。”
嚴循確實還有要事要辦不能久留,于是只能戀戀不舍得往外走,邊走邊沖嚴嬤嬤道:“娘,你看著點她,我看她確實有點不對,萬一……”
“知道了,你娘我比你懂治病,趕緊滾吧。”
憶冬一直到嚴循走了后才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嚴嬤嬤的表情,生怕她不高興趕緊解釋道:“嬤嬤別誤會,我、我只當嚴大哥是親哥哥那樣尊敬的。我方才是為王妃擔憂,不是為了別的。”
嚴嬤嬤聽了這話倒是笑了:“既是如此,那不如我認你做了干閨女如何?這樣你就真能與循兒成一對兄妹了。”
憶冬啞然好半天說不出話,末了只能輕輕地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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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循告別陳芝煥后便回了王府,先是去見了余嫣,同她說了韓星云和關關的情況。
“主子放心,他們當時確實已住到了京郊外的客棧里。戚小公子派去的人一直有好好護著他們,地動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把他們帶出了客棧,所以人并未受傷。”
“那關關害不害怕?”
“這個主子也不必擔心,關關那會兒睡得沉,被人抱出客棧的時候都沒醒。眼下城里也是亂作一團,所以屬下想先令他們還在客棧住下,待城里情況好些了立馬就把他們接過來。只是主子也得想想好,這幾日怎么跟王爺提這個事情。到時候主子若是需要屬下出來作證的,只管喚一聲就是。戚小公子對此事也略知一二,主子也可尋他做個當年之事的見證。”
“我知道了。”
余嫣應了他一聲后,便回屋照顧蕭景澄去了。
這事兒已是箭在弦上,確實也該發了。只不過這幾日蕭景澄受傷未愈,若突然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只怕他會承受不住。
本以為是明媒正娶的王妃,想不到從前竟是個罪臣之女,還落魄到做到了他的外室。
而這外室后來還膽大妄為懷著孩子逃離了京城,在外頭獨自一人把孩子生出來養到了三歲。
甚至在他找上門來求她回去時,被她一口給回絕了。
余嫣總覺得這些事兒若是全都說出來,只怕蕭景澄的臉色會很難看。可若是不說又怎么說服他把關關接回來呢?
余嫣一時間心頭77zl焦灼得厲害,整個人都有點魂不守攝。
蕭景澄見她出去一趟回來后人的情緒便不大對,就問道:“怎么,你方才出去見到誰了?可是京城哪家出了事?是張家還是你認識的哪家?”
余嫣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趕緊掩飾著搖頭道:“沒有,一切都好王爺不必擔心。王爺眼下只消多關心自己的身子,早點好起來才是。”
“本王倒覺得這樣每日躺著吃吃喝喝,也是不錯的日子。”
余嫣一愣,隨即笑道:“王爺這是怎么了,從前是最閑不下來的一個人,如今怎么也變得這般懶怠了?”
“我從前怎么個閑不下來法?聽起來你倒是頗為了解的樣子。你嫁過來還不到一月,便對我這般了解了?”
余嫣被他問得有點語塞,又想要尋話敷衍他,卻被蕭景澄一把抓住手心拉到了身邊。
她站立不穩整個人便跌進了蕭景澄懷里,因惦記著他胸前的傷口只能伸手撐在榻上,緊張地嬌呼道:“王爺小心,別又害傷口崩壞了。”
“壞了便壞了,壞了便能多在家躺幾日。我這一箭是為皇上受的,他也不忍心日夜催我去辦差。正好你我新婚燕爾,不如便趁這些日子要個孩子如何?”
“要、要孩子?”
“是,怎么你不樂意嗎?”
“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太……快了。”
“難不成你嫁進了王府后,還想過個三年五載再同我生孩子?”
余嫣聽他一口一個孩子說得自然,心里的那團亂麻便愈發解不開了。偏生蕭景澄今日特別奇怪,就是在孩子這件事情犯犟。
沒等她再次開口他便又道:“你從前不還問我是否喜歡孩子嗎?我如今便告訴你,我確實喜歡孩子,尤其是你我的孩子,有多少個我都不嫌多。阿嫣,你準備為我生幾個孩子?”
“這、這……妾身自然聽王爺的。”
“那好,那今日便先努力一番。”
蕭景澄說著一個翻身就把余嫣壓在了軟榻之上,說什么也不肯再放開她。
想了她的身子這么多天,今日必是要不死不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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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折騰了一整晚,累得幾乎都不想說話,倒頭便睡了過去。
但她睡得并不安穩,第二日雞剛叫了兩遍她便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一看蕭景澄居然也醒了,正靠在床頭摟著自己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