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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那時離他極近,清楚看透了他眼神的轉變。令她明白自己不是他想要尋的人,但卻又叫他記起了一些別的東西。
是什么呢,難道王爺也跟自己一樣,時不時做那樣的夢?夢里兩人總是摟在一處,似乎永不疲倦。
余嫣抬起頭來,目光里盛滿了希冀的神情,期盼著蕭景澄能將她記起來。但等了許久對方還是那樣的表情,只手指依舊在那處胎記下來回地輕撫。
最后他終于問了一聲:“阿嫣,你我從前是否見過?”
說罷他自己先搖搖頭,像在回憶著什么,“不不,不是從前,更像是前世。那夢境頗為真實,真實上叫我以為你我前世必有所牽連。”
“王、王爺也做過那樣的夢?”
蕭景澄看著面前微微發顫的女子,面露喜色:“怎么,你也夢到過?你都夢到了什么?”
余嫣想起那夢里不能為人說的旖旎場景,咬唇默默搖了搖頭77zl。蕭景澄卻從她的眼神時讀懂了一切,當下便了然道。
“原來你我前世當真見過,你那夢里是否有過竹屋有過暖閣,每每你我總是在軟榻之上抱在一處?”
余嫣將頭埋在了他的懷里沒有說話,但無聲的反應已是說明了一切。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情動,竟是忘了要用飯的事情,就這樣又重新倒回床上放下了床帳。
很快拔步床又不堪重負般地搖晃了起來,滿室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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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冬給余嫣送完飯菜后便一直在外守著,守了許多也未見里面有人出來喊人,于是便識趣地轉身去了廚房,讓廚娘趕緊燒熱水。
就有廚娘打趣她道:“憶冬姑娘怎么知道一會兒主子們要用熱水?到底是貼身侍候的,和咱們就是不一樣。”
憶冬的來歷這些人都知道,雖說平日里都敬著她的王妃身邊的人,難免也會有人嘴巴不饒人調侃她兩句。
她向來聽慣了的,也不與她們計較,只吩咐下去叫她們快做事,自己便離開了。
走到外頭院子里的時候心里憋著的那口氣才算吐了出來,說不上多難受可是也不好受。
她一早就沒了侍候王爺的想法,也做好了當一輩子丫鬟的準備。可有些人就是不肯放過她,非要拿她的出身打趣。
是,她是太子妃挑來給王爺暖床的,可王爺瞧不上她就算了。王爺王妃都沒說什么,這些人憑整天拿她當通房看,且還是個沒被破身不受寵的通房。
想想也是生氣。
憶冬就不想再在這院子里待,索性走到外頭去透氣。剛走出院門就差點跟人撞上,嚇得她往后退了兩步驚魂未定看著對方。
“怎么是你啊嚴都知,這大晚上的你走路也沒聲,嚇死人了。”
嚴循一臉無辜:“我嚇著你了嗎?我走路一向這樣啊,你這是小雞膽子嗎,這么小?”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兩人間從前也開過類似的玩笑,憶冬似乎也從來不拿他當個皇城司的官來看。
嚴循本想說兩句輕松話逗逗她,沒想到憶冬的臉立馬就沉了下去,不悅地瞪他一眼,轉身就回了屋,還重重地把門關上了。
可憐嚴循是來尋蕭景澄的,差點叫憶冬把鼻子給拍扁。無奈站在門口摸著受驚的鼻尖一臉迷茫。
他這是得罪這位姑奶奶了嗎?
第二日嚴循照例去皇城司辦差,剛調查完一個重要的嫌犯布置好叮哨的人,還沒來得及往回走就在街上撞見了憶冬。
那會兒他人在車里憶冬便沒看見他,手里挎了個籃子像是出來買東西的樣子,腳步卻快得異常。
嚴循可是查案的高手,一見她這樣就知道有問題,當下便叫車夫停車,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只見憶冬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間平房前。然后她警惕地四周張望了一番,確定沒人后這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嚴循見她如此更確定其中有古怪,借著拐角處的磚墻隱藏自己的身子,一雙如77zl鷹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老舊的木板門。過了片刻果然有人來開門,雖門縫半開只露出半張臉來,但嚴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扮男裝的人。
春喜,怎么會是她?
沒等他想明白憶冬已是側身走了進去,很快就將門關上了。
嚴循雙手抱胸沉思了片刻,決定一探究竟。于是他快速來到那平房前面,貓著腰上了屋頂,幾乎不出聲地踩著瓦片前行,找到了堂屋的位置。然后蹲下/身來掀開一小片瓦,開始偷聽里面的人說話。
對尋常人來說離得這么遠自然聽不清,但他經受過這方面的專業訓練,隔得再遠都能聽得清,更何況這兩人完全不設防,就這么在堂屋里聊起了余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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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冬完全沒想到嚴循在跟蹤自己,進了屋后先把那籃子擱到了桌上:“我怕你這里沒什么吃的,就給你帶了點過來。你身上銀錢可還夠用,不夠的話我再給你留些?”
春喜自小擅扮男裝,這會兒扮成個年輕人的樣子與憶冬面對面坐著,倒也不顯局促。只是她急著想見余嫣:“究竟何時才能見到余姑娘?你把我哄在這里不許我出去拋頭露面,光留銀子給我有什么用?”
“我家主子暫時確實不方便出門,但你放心這幾日我就會想辦法帶她再來見你。你且再忍耐忍耐。”
“忍忍忍,還要忍到什么時候。”
春喜氣呼呼地一拍桌子,下手太重倒把自己的手給拍疼了。憶冬見狀趕緊上前替她查看:“你這是做什么,關中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嗎?你為何不肯先跟我說呢。”
“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春喜氣歸氣,倒是沒把手從對方手中抽出來。反正她自知是女子,被個這般漂亮的姑娘抓著手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可屋頂上的嚴循就沒這般淡定了。他知道春喜是姑娘沒錯,但憶冬不知道啊。她就這么大剌剌地拉著個“男子”的手,傳出去于她清譽可是不妙。
想到這里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從屋頂跳下便沖了進去。
屋內正手拉手的兩人被他嚇一跳,下意識地就靠在了一起。嚴循見狀更為生氣,立馬上前將她倆分開。
憶冬比起春喜來身子更嬌弱些,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腰窩處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茶幾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