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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立馬止住了掙扎,換了個軟糯的語調哄對方:“王爺,王爺可否先放開妾身,茶要涼了?”
“涼了正好喝。”
“那妾身喂王爺喝?”
蕭景澄沒想到余嫣看起來頗為賢良的模樣,卻是這般會哄人。而他明明不曾有過女人,卻只覺得她這撒嬌般的哄人法子頗為受用,且像是經歷過一般。
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太不一般,那是他在別的女人身上從未有過的。
蕭景澄放開她的身子坐了下來,就這般看著余嫣捧著那茶盞端到自己面前,隨即接過來品了一口,失笑道:“難怪張家要把你接回來,想來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們,都不如你這般會侍候人。”
“那王爺可喜歡妾身侍候您?”
蕭景澄拿蓋子輕輕地撥著杯內的浮沫,沉默半晌后才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本王要的是一個妻子,是我蕭景澄的女人,而非張家的姑娘。”
“妾身明白,妾身既嫁了王爺,往后自然就是蕭家的人了。”
蕭景澄知道這話也不過一說,單看她來府上時帶的那些人便知道,張家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她。
她是張家安在自己身邊的一個眼線,他也不會過于為難她。
往后只要她做得不太過分,他便也能容她。
畢竟這張臉實在叫人著迷,尤其是看到她的眼淚后,他的心頭竟有了一絲不舍。
從前的他何曾為任何人心軟過,可眼前這個女子卻叫他失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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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和蕭景澄在屋內的時候,兩個嬤嬤便這么緊張地站在門口盯著里面直敲。
她們也想湊近了聽聽屋里的動靜,可又礙于規77zl矩不敢上前。
憶冬見狀悄悄溜出院去,跑到外頭找嚴循去了。
她一直記著余嫣叫她問的事情,卻又苦于碰不到人,今夜機會擺在眼前她自然要試一試。
好在嚴循也沒有走遠,便守在正院外頭,靠著一棵大樹無聊地望著頭頂的夜色。見憶冬從里面出來便好奇地招手要她過去。
“怎么樣,王爺來見王妃要做什么?”
“不知道,正說話呢,我送了點心便出來了。”
憶冬將他拉到樹后面,這才悄聲把余嫣的事情告訴了他。嚴循聽得目瞪口呆:“你說什么,這張家姑娘就是從前的余主子?你可弄清楚了?”
難怪畫像里的人跟余主子那么像。
“怎么可能會弄錯,我侍候主子這么久。你若不信還可去問嚴嬤嬤。”
憶冬說著話鋒一轉又道,“可我怎么看王爺像是不認得主子了似的。”
嚴循一說起這個也是頭疼,挑簡單的將關中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聽得憶冬一愣一愣的。
“想不到王爺誰都記得唯獨忘了主子。那孩子呢,主子說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兒?”
嚴循不了解憶冬知道多少,只含糊著道:“那個孩子如今還在關中,在火場里待得太久叫煙給嗆著了。我離開的時候這孩子還沒有醒。”
說著嚴循又望了眼天上的繁星,無奈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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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冬正要追問那孩子的情況,嚴嬤嬤卻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一雙眼睛在黑夜里亮閃閃的,嚇得她身子一抖趕緊藏了起來。
身邊的嚴循見狀還奇怪,正要問她怎么了,就聽到母親嚴肅地咳嗽聲。緊接著憶冬就在后面用力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出了樹外。
嚴循上前幾步與母親來了個眼對眼,沒等后者說話他先開口道:“娘,你怎么出來了,夜里風涼。”
“我來看看你,這么大的風你還待在外頭,天上星星好看嗎?”
“還可以,隨便看看嘛。你不用擔心我,我整天跟著王爺辦差,這種天氣算什么。冰天雪地我也能在外頭待一晚。”
嚴循邊說邊上來扶嚴嬤嬤的手,順便把她往院子里帶。
“我從前在西北的時候,那可是在死人堆里睡覺的,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日子也不少。如今回了京城已是享福了。”
憶冬躲在樹后聽他說話,待那聲音越來越遠后才悄悄把頭露出來,最后只看到嚴循母子的一丁點背影。
她不由微微一怔,只覺得自己以前從來沒有仔細看過嚴循。
王府里的男人她都沒仔細看過,剛開始一心只想侍候王爺,整天就想悄悄看上一眼。后來服侍起余嫣來眼里就更看不到男人了。
那些小廝家丁什么的根本也入不了她的眼,所以她才會在文懿院一待就是幾年,半點嫁人的意思都沒有。
這次余嫣回來她甚至想過,以后這輩子就不嫁人了,一直跟在主子身邊,從貼身丫鬟做到掌事嬤嬤,手底下管著一幫人,說起來也是挺威風的嘛。
沒77zl想到今日會無意間聽到嚴循說那樣的一番話。這么說起來他也算是個堂堂男子漢了。
難怪嚴嬤嬤這般緊張自己的兒子,生怕被她這個“狐貍精”給勾了去。
憶冬覺得自己簡直冤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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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澄那夜并未留宿在文懿院,他不過喝了幾口茶便起身離開了。
余嫣將他送至門口,他便擺手示意她不必再送。隨即看了守在門口的兩位嬤嬤一眼,淡聲道:“好好照顧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