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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是這大齊的一國之主,又怎么會由得別人爬到自己頭上來。更何況他這么做也不過禮尚往來。
張相能在宮里安插自己的人手,時時刻刻盯著他這個皇帝的一舉一動,他自然也要“投桃報李”才是。
張家的一舉一動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便是他們從外頭帶了個“義女”回來英宗也是一清二楚。
只是過那是樁小事,底下人查出此女是張相年輕時的一段風流債留下的遺孤后,英宗便沒再令人查下去。
所以眼下他聽說自己這個向來冷情的侄子看上了那個義女,倒也生出了幾分好奇。
“你可知她的來歷?張家對外說她是張郎中收養的義女,實則是張相年輕時納的一個外室留下的孫女。這樣的身份哪里配得上你。”
“那皇上覺得張家哪個女子配得上臣?”
英宗一聽這話便笑了。也是,77zl張家那樣的人家皆是蛇鼠一窩,哪個姑娘都配不上他蕭景澄。
既是如此還不如找個自己看得過眼的,好歹日后閨房之樂時也沒那般叫人別扭。
但他也好奇蕭景澄究竟看上了對方哪一點:“聽說此女頗美,你這是為美色所迷?”
“皇上見諒,臣也不過凡夫俗子。”
“哪里,憑你的品貌多美的女子配你也不過分。不過她畢竟是個寡婦,聽說她還生過孩子?”
蕭景澄淡定地拿起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笑著道:“那樣的女人才更懂事,皇上說對不對?”
英宗聽后愣了幾許,突然撫掌大笑起來,指著蕭景澄道:“朕從前倒是小看你了,看不出來你竟也有這樣的心思。”
不錯不錯,對男人來說女子的第一次給了自己固然是好,但那樣的女人多半青澀,頭幾次總叫人興味索然。
英宗自己后宮里滿是這樣的女人,想想她們頭一回疼得渾身打顫卻又不敢反抗不敢叫嚷的樣子,著實有些無趣。
那種事情自然是水乳交融更好些,且不說女子少受些罪,就是男子也不至于那般不適。
想到這里英宗起身拍了拍蕭景澄的手背,贊道:“還是你想得開,這樣頗好頗好。只不過將來清算的時候……”
“她既是義女又初歸家,與張家的牽扯自然最小。來日若皇上開恩,便留她一條小命,養在我府中一世也就是了。”
“那是自然,你的王妃朕自然不會虧待了她。不管她是張家女還是李家女,進了你的門那便都是我蕭家的人了。朕現在就為你們賜婚,婚事便定在下月可好?時間是否太急,可會委屈了你?”
蕭景澄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婚禮,對他來說娶張家女不過是他與皇帝定的一個計策罷了。余嫣本是這計策中的一枚棋子,因自己對她起了點不可言說的心思,才要多思量幾分。
但說到底她也就是枚棋子,只消安分守己留在內宅便可,余下的血雨腥風她便不必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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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初時并不知蕭景澄要娶自己為妃。那一日之后她便被張老太太勒令留在自己的院子里,連房門都不許踏出一步。
許是這樣還不能解她心頭之恨,她竟又派了個教養嬤嬤來教她規矩。
明面上打著要送她出嫁所以學點京城規矩的借口,實則不過是派個人來折磨她罷了。
那個李嬤嬤比張老太太還要兇相,每日里諸多挑剔,且張嘴閉嘴打著老太太的旗號,叫人挑不出錯來。
至于她教的那些個規矩,尋常人根本也學不會。但余嫣學不會就要挨打。
李嬤嬤得了張老太太的授意,自然是怎么折騰怎么來。為免像上回那樣掐多了留下青紫的痕跡,她便避開了身上容易叫人發現的地兒,專挑那些隱蔽處下手。
余嫣自然要躲,可她又不知從哪里變出一堆針來,對著余嫣便是又扎又打。
余嫣想逃奈何屋外還有守門的婆子,她雙拳難77zl敵四手,唯有每日與李嬤嬤斗智斗勇,盡量避開她的毒手。有幾次甚至令李嬤嬤不小心反倒扎著了自己,氣得她惱羞成怒,又不敢對余嫣的臉動手,只能逼著她除了吃飯睡覺便是一刻不停地學規矩。
短短幾天余嫣便累得瘦了好幾斤,整個人眼見著便憔悴了下去。
偏偏府里還有人看她不順眼,要來上門找麻煩。那日她正頭頂著書冊在廊下罰跪,便見府里張郎中家的寶貝女兒張婷帶著一幫人氣勢洶洶來尋她。
那張婷對著長輩輕聲細語,到了余嫣面前卻是頤指氣使,上來便要扇她嘴巴。
好在李嬤嬤記得張老太太的吩咐,知道余嫣這張臉千萬不能出事,于是便攔住張婷賠笑道:“五姑娘怎么來了,這地兒荒僻又污臟,您來了豈不是臟了您的鞋。”
張婷也不想來,但一想到自己嫁不進郕王府,而這個來路不明的賤女人卻能當郕王妃,她心里就咽不下這口氣。
反正皇上還未賜婚,她就索性任由自己放肆一回,先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女人再說。
她真恨當初她來的時候自己沒有先下手為強,要是在那一個月里弄死了她,如今便不必這般氣惱了。
郕王殿下是怎樣的風光霽月天下無雙,又哪里是這個賤婢有福氣消受的。
張婷越想越氣,恨不得立馬毀了面前這張花容月貌的臉孔。
可李嬤嬤說什么都不讓她動手:“五姑娘消消氣,這樣的賤人怎么用得著您動手。您當心弄壞了新做的指甲,別給自個兒傷著了。”
張婷卻不肯罷休,說什么都要扇余嫣一巴掌。幾個人正鬧得不可開交時,就聽有婆子過來傳話,說張相叫余嫣到前廳去。
張婷一聽便愣住了:“什么,祖父找她過去,還是去前廳,這是要做什么?”
婆子小心翼翼回話:“聽說是宮里的劉公公來了,說圣上有旨意來。”
張婷一聽便知是什么事,當下臉色就變了。她心有不甘地剜了余嫣一眼,眼看她從自己面前走過,氣得踢了旁邊的花壇一腳,卻不小心把腳趾給踢傷了,疼得眼淚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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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一進到前廳便看到了劉公公,劉公公自然也就看到了她。
只是他一見到余嫣便愣了兩下,直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這張家姑娘為何這般眼熟,跟他從前在郕王殿下的別苑看到的那個外室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