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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般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地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嚴循一想到這個便心頭發涼。
正愣怔著就聽蕭景澄沉聲道:“做什么,還不快一點。”
“是王爺。”
嚴循應了一聲走上前去,盡量不去找這些糟心事,只認真替蕭景澄的后背涂抹傷藥。
幸好過了這么久王爺的傷已近乎痊愈,不再像剛開始那般恐怖猙獰。上藥的時候他怎么粗手粗腳,也不會令王爺疼出一身冷汗。
嚴循自己以前也曾燒傷過,只那一小片就疼得他好些日子坐立難安,更何況是王爺后背那么一大片。但他似乎渾然不覺,這些天來為了抓捕川陜總督耿鴻信幾乎不眠不休,連嚴循和底下的十二鐵騎都有些受不了了,王爺卻跟鐵打的似的。
嚴循輕嘆一聲上完了藥,又忍不住舊事重提:“王爺,當日火場里發生了什么,您可還記得?”
“這問題你已問過多遍,為何還問?”
“是是,屬下只是好奇,王爺還記得救出了什么人嗎?”
“記不得了。”
蕭景澄淡淡回了他一句,沉思片刻后又道,“大約便是莫大夫和韓大夫一家人吧。”
嚴循內心無力撫額,果然王爺還是沒記起來。于是他又提醒道77zl:“那那個孩子呢,王爺可還記得?”
“孩子?”蕭景澄努力回憶一番,眼前出現了一張忙著吃糖的小圓臉,“記得,大概是莫大夫和韓大夫的孩子吧。他們如今如何,可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們已打消了去別處開醫館的念頭,帶著孩子又回了鎮子上。王爺哪日有空咱們不妨再去看看他們?畢竟他們治好了王爺的眼睛。”
“不必,你替我多送些銀兩便是,就說我公務繁忙走不開。”
嚴循徹底沒辦法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王爺被砸了一下腦袋就成了這個樣子。
明明什么都記得,偏偏把最重要的人給忘了。是因為余姑娘在他心里太過重要的緣故嗎?
這一個月來他想盡辦法提醒王爺,想令他記起余嫣這個人來。可王爺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不管他如何提醒皆是無用。
偏偏余姑娘如今下落不明,嚴循也不敢直接點破此事。萬一王爺真記起了又尋不到余姑娘,只怕是要發瘋。
唯今之計只有忙派人尋到余姑娘的下落,再做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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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鴻信既已被抓,接下來便是一路趕路往京城而去了。
蕭景澄自是不會顧忌耿家大大小小的人,只命人快馬加鞭將他們悉數送回了京城,押送進了皇城司,隨后便是慢慢審問清楚。
那些個家眷知道的不會多,最多能多耿夫人口中問出些事情來。最需要撬開的還是耿鴻信的嘴。
他雖已被抓但老奸巨猾,要他開口自然不是易事。所以一連幾日蕭景澄幾乎是住在了皇城司,連王府的門都未踏進過。更別提去文懿院了。
那地方自打幾年前余嫣逃跑后,他便再也未曾踏入過,連嚴嬤嬤都被調回了王府,念夏則一早被賜死,所以如今那邊主事的人成了憶冬。
嚴循這趟從外頭回來后特意去看了憶冬,把余嫣還活著的消息遞給了她。憶冬聽了后頗為興奮,直問他怎么沒把人帶回來。
“主子如今可好,王爺見著主子不曾生氣吧?”
嚴循一個頭兩個大,將在關中發生的事情一一說與了憶冬聽,末了提議道:“不如你也回王府來算了,我叫我娘想辦法把你調回去。你既是余主子身邊侍候的人,王爺見了你說不定會想起些什么。只不過你不可有別的想法,別像當年念夏那樣……”
憶冬白他一眼,不悅道:“我如今會有那樣的想法,念夏是心氣太高不知足。我這幾年在這里過得很好,并不想回王府。”
嚴循一聽又急了:“求你了姑奶奶,為了王爺和余主子你便回去一趟吧,順便帶點余主子從前用過的東西回去。你有事沒事便戴著簪子鐲子什么的,說不定王爺看見了便想起來了。”
憶冬被他纏得沒辦法最好只得同意,卻還不忘加一句:“你可別攛掇我去勾引王爺,最后害得我小命不保。”
“不會不會,王爺對余主子一片情深,下輩子也不會想要納77zl你的。”
氣得憶冬又給他好幾記白眼。
嚴循安排好這事兒后便又忙耿鴻信的案子去了,一連累了十多天總算把人證物證搜集地差不多了,那天回到王府的時候他突然想起個事兒來,便跟著蕭景澄進了堂屋。
后者見狀便道:“可是有什么事?”
“確實有樁事情,這幾日王爺太忙屬下沒來得及說。這事兒跟張家有關,說起來也頗為荒唐。”
嚴循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
確實荒唐,張家要同王爺結親這個事情,可不就像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嘛。
他們向來是三皇子一黨的,怎么會突然想到嫁個姑娘進王府來呢?
“聽那邊的意思,莫說是側妃就是妾氏也是愿意的。王爺,你說他們這是什么打算?”
“強弩之末狗急跳墻。”
“那王爺怎么個想法,張家這般不懷好意,王爺不如回絕了吧。”
蕭景澄卻撩袍坐下品了口茶,淡淡一笑:“他們既有此好意,我為何要拒絕。”
第67章 投懷送抱&
他的手,正攬著她的纖腰。……
嚴循猜不透自家王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也懶得費這個勁兒去猜,沒兩天他就通過母親嚴嬤嬤把憶冬弄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