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小鎮的醫館里自然沒有地龍,燒火盆也嫌太早,余嫣也不過就給關關添了件厚實的外衫,一到了夜里就將他關在房里不許亂跑。
關關早產一個月,雖出生起便得韓星云這個大夫精心照料,到底先天不足。平日里動不動便有頭疼腦熱的小毛病,尤其是這樣換季的日子,余嫣更是看得著緊。
可這孩子偏偏就是待不住,一個不留神就從房里跑出來,一溜煙就鉆進了蕭景澄的房里。
余嫣去捉他的時候他早已被蕭景澄抱在懷里,坐在他的腿上裝模作樣地認著字,見余嫣進來便咧嘴一笑,沖她甜甜道:“娘,我認得你的名字了。余……嫣,蕭叔叔教我認的。我還會寫。”
說著就把手里的符拿了起來。那兩個字任憑余嫣怎么仔細辨認,也看不出一絲自己名字的影子。
但她依舊笑著夸贊了關關幾句,順便伸手去抱他。奈何關關早已看破她的意圖,身子一轉便鉆進了蕭景澄懷里,拼命搖頭:“娘我還不困,我不想睡覺。”
“天色已晚,你不睡覺是要做什么?”
“我要學念詩,我要學寫字,我要……”
“我看你是要我生氣才是。”
關關趕緊向蕭景澄求助,沒成想后者竟伸手拍拍他的腦袋,77zl哄著道:“聽你娘的話,夜深了你是該睡了。”
“可是我還想……”
“明日再說,明日我再教你別的,眼下先去睡覺。你娘若是生氣我也招架不住,你也不想我同你一起挨訓吧。”
余嫣沒料到他會這般說,一時語塞,盯著這一大一小只覺好氣又好笑。
她從前怎么不知道王爺也是個這般會耍賴的人?
關關倒是被蕭景澄的一番話給唬住了,扭頭看了看娘,又看了看蕭叔叔嚴肅的臉孔,最終只能妥協。
“好吧,那我明日再來。”
蕭景澄便抱著他起身:“我送你回房。”
說罷又轉向余嫣,“你替我帶個路吧。”
余嫣也猜不透他的眼睛究竟能不能看見,聽莫大夫的意思他這幾日已是恢復得差不多了。體內的余毒清除殆盡,眼睛也已能看到微弱的光線,再扎個十天半月的針便會大有進益。
只是如今是夜里,廊下雖點著燈到底不夠亮,他又要抱關關。余嫣想了想便道了聲“好”。沒成想蕭景澄竟直接過來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余嫣正要驚呼便聽他道:“走吧,莫耽誤了孩子休息。”
邊說邊邁開步子,倒像是他把自己拉出了房門。
余嫣怕外頭有人走過,也不敢大聲斥責他,只試著將手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奈何兩人力量懸殊,蕭景澄不過輕輕一握便令她動彈不得,無奈只能隨他又往前走了幾步。
剛走到院子邊的長廊下,便見有兩個人從另一頭拐了出來,嚇得余嫣身子一僵,使勁擰了蕭景澄的手背一把。
后者吃痛終于松開了手,余嫣這才松了口氣,隨即望向了那兩人。
借著廊下的燈光她看清那是莫濟生與春喜兩人。莫濟生跑在前頭,手里似乎還拎了個箱子,春喜則氣喘吁吁追在后頭,一面跑一面叫:“師公你等等,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快把箱子還給我,這里面都是星云的東西。”
莫濟生卻跟個孩童似的在那兒耍賴:“我不還,她若想要這東西叫她自己來尋我拿。”
“這是為何呀?哎呀星云叫我收拾東西,您把箱子拿走了回頭她非找我算賬不可。您還是還給我吧。這里面都是女兒家的東西……”
春喜說了這話后一抬頭,發現不遠處余嫣等三人站在那里,一下子便住了嘴。
雖說這會兒院子里大多是自己人,但蕭景澄畢竟是個外人,若叫他發現了韓星云的真實身份怕是不妙。
一想到這里春喜愈發著急,二話不說便沖上去搶箱子。
莫濟生卻未留意到有人在場,依舊在那里與春喜周旋,口中不住道:“她要那些女兒家的東西做什么。她是不是要走,是不是要離開醫館把師父我扔下了?”
“您說的什么話,這怎么會呢。”
“哪里不會,若不然她收拾女兒家的東西做什么。那些衣物她向來不用,她扮男兒扮了這么久,哪里還需要那些東西。除非是要遠走高飛……”
話77zl未說完箱子便在拉扯間落到了地上,砰地一聲響后箱籠大開,里面的東西全都傾倒了出來。
余嫣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捂住了蕭景澄的眼睛,生怕他看到韓星云的私物。倒是蕭景澄懷里的關關一臉莫名:“娘,蕭叔叔又看不見,干嘛捂眼睛?”
余嫣這才想起來蕭景澄的眼疾,尷尬地想把手收回去,卻不料蕭景澄直接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懷里一帶。
“別動,便這樣捂著吧。”
余嫣生怕那兩人看到這里曖昧的舉動,緊張得一動不敢動,只用氣聲小聲問蕭景澄:“你到底看不看得見?”
蕭景澄但笑不語,那輕柔的笑聲令余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又沒來由地酥軟了幾分。
她已經許久不曾與他這般親近了,本以為過了四年早已忘懷,卻不料只一個動作便能將它們通通勾起。
余嫣緊張地手腳發涼,手卻還聽話地捂在對方的眼睛處,唯有掌心已微微滲出汗來。
一直到韓星云聽到院子里的動靜跑出來看個究竟,才打破余嫣兩人間難言的親密。
余嫣迅速收回手轉過身來,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望向韓星云。后者知道她的女兒家身份已然被揭破,倒也不甚焦急,只走過去默默收拾起箱子里的東西,并不理會一旁尷尬的莫濟生。
她這樣子顯然還在生氣,莫濟生到底也不是完全不懂事的人,當下便好聲好氣哄起她來。
“這箱子不好,回頭我再買個新的給你。”
“不必,我自會去買。”
“你這些衣裳首飾也都舊了,我明兒就讓人給你買新的去。鎮上新開了家金銀坊,聽說那里的東西頗為不錯。”
韓星云本來在胡亂收拾東西,聽到這話突然把手中的衣裙一擲,惱道:“你怎么知道那里的東西不錯,你去過了還是誰同你說的?李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