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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只能艱難回頭沖嚴循道:“嚴大人,麻煩你把喝剩的酒給我。”
嚴循哪里會給她,說了句“我替你們拿進屋去”,便很自然地走向了后院。余嫣無法只能跟著往里走。
韓星云本就比她高大,她這一路扶回來已是累出一身汗。偏偏掛在身上的人又不老實,走路東倒西歪還一個勁兒地想要伸手去夠嚴循手里的酒壇子。
另一邊莫濟生也是一腦門的汗,跟在屁股后頭往里走,一面走一面嘀咕:“星云,別鬧了,趕緊回屋休息去。”
他不開口還好,他一說話韓星云愈發生氣,走到院子正中的時候便氣沖沖地回過頭來瞪他一眼:“不用你管。”
“我這也是77zl為你好,”莫濟生邊說邊上來拉韓星云的手,“我可是你師父,你得尊師重……”
話沒說完就見韓星云抬手一甩,不悅道:“什么師父,我才不要你當我師父。”
余嫣一聽急了,趕緊伸手去掐她胳膊。韓星云被掐得疼得便不自覺伸手去推余嫣。
“別鬧嫣兒,你弄疼我了。”
余嫣被她推得一個踉蹌腳下一歪,人便后退了好幾步。偏偏這院中的青石地板不平整,她退了幾步后又硌到了一塊翹起的青磚,腳踝一扭人便倒了下去。
余嫣只覺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剛痛呼了一聲人便跌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里。那人周身的氣息將她牢牢包裹住,沒等她反應過來便已伸手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余嫣只覺兩腳一離地,人已被蕭景澄抱了個滿懷。
緊接著他不發一言轉身便走,明明眼睛上還蒙著綢布,卻像是能看清一切那般,徑直將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里。
第62章 和離&
這和離書便由她來寫吧。
余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蕭景澄攔腰抱走, 不光旁人吃驚她更是驚得滿面通紅。
一進到屋里她便掙扎著跳了下來,一把將蕭景澄推開。
只是她腳踝受傷站不穩,剛把人推開自己便失了依靠, 晃晃悠悠就要摔倒。于是又被蕭景澄出手重新摟回了懷里。
余嫣不由惱了,羞紅了臉道:“王爺, 請自重, 妾身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
蕭景澄卻笑得一臉不屑:“我知, 你不僅有夫君,你的夫君脾氣還不小,喝多了酒便對女人動手。”
余嫣知他誤會了趕緊解釋:“他不曾向我動手, 只是不小心推到我罷了。”
“那他酒后力氣可是不小,那么一推你倒跌出去幾米遠,還把腳給扭傷了。”
余嫣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不湊巧,低頭拉起裙擺看了眼自己的左腳,輕聲道:“也不是傷得很重,上點藥便好了。”
“是啊,我倒是忘了你夫君是個大夫。不管他怎么傷著你,回關上點藥便都好了。”
余嫣只覺得今日的蕭景澄有點奇怪,說話特別夾槍帶棒, 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在京城時那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樣子。
余嫣不敢再惹他生氣,只能閉嘴不言。又擔心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便, 瘸著腿便要往外走。
剛走了兩步便被蕭景澄一把拽了回來,直接摁在了椅子里:“都傷成這樣了還亂跑什么, 是想往后都一直瘸著嗎?”
余嫣想說不過扭一下罷了哪里會這般嚴重, 結果一抬頭看見蕭景澄滿臉風雨欲來的表情,嚇得立馬住嘴。
蕭景澄聽她不出聲了,終于滿意了幾分, 只還是忍不住冷哼一聲,這才轉身去尋藥箱。
余嫣只覺得他有些奇怪,明明眼睛還未好,為何行動卻和正常人沒什么分別。他在這屋子里走來走去,絲毫沒有撞到任何東西。很快他便拿著藥箱走到她身邊,蹲在了她的腳邊。
余嫣瞬間局促起來,趕77zl忙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你自己會?那么笨的人,怕是涂個藥都不知道。”
余嫣想起他從前就愛說自己笨,當下便閉嘴不言。只是蕭景澄是什么身份的人,就這么單膝跪在自己跟前替她處理扭傷的腳踝,實在是太不合規矩了。
哪怕她現在不再是他的奴婢,她也不過是個平民,而他卻是郕王殿下。
余嫣看著他手中的動作如坐針氈,偏偏蕭景澄做得頗為順手。他從藥箱里尋到了治跌打傷的藥酒,擰開后先倒于手中捂熱,隨后便令她脫去鞋襪要替她上藥。
余嫣愈發覺得不妥:“還是我回屋自己弄吧,我那兒也有藥酒。”
“你若不脫我便動手了。”
這一記威脅十分在效,嚇得余嫣趕緊自己脫下了鞋襪。脫的時候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外面的動靜,見無人走過這才松一口氣。
一只纖細白嫩的玉足就這么露了出來,雖說蕭景澄看不見余嫣還是覺得頗為難堪。
這雙腳從前他曾看過許多遍,畢竟他倆曾有過那樣的關系,可以說蕭景澄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熟悉的人。
曾經她也能做到在他面前從容不迫,可如今事隔多年,在她認為早已將他遺忘的時候,這個男人突然又闖入了她的生活,令她無所適從。也叫她發現自己早已無法回到從前,再做回那個在他面前溫柔小意柔媚嬌軟的女子。
她已快忘了自己曾是那樣的余嫣,現在的她從內到外端莊自持,將那些不堪的過往通通埋在了心底。
所以如今再被他握住自己的一只腳,那感覺已與從前截然不同。焦躁不安又心緒不寧,心里的不安令她身子微微顫抖。
偏偏蕭景澄一雙手貼在她的腳踝處來回輕撫,動作是少見的那種溫柔,像是要把她的腳踝都給揉化一般。
他每揉一下余嫣的不安便擴大幾分,到最后她實在按捺不住只能伸手阻止道:“夠了王爺。”
怕他罵自己便又尋個借口,“太疼了。”
話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果然蕭景澄臉色微微一變,似笑非笑沖她道:“你往后說話要注意些,尤其是對著男子不可隨便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