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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突然又笑了起來,“余姐姐,那個人真的很好看,連他的護衛都比我們鎮上最好看的秀才都要好看,名字也好聽。”
“他叫什么?”
“好像叫嚴循。余姐姐,你說是哪個尋字?”
余嫣只覺腦海里有東西炸了一聲,整個人瞬間定在那里。
第56章 父子&
咱們很久沒見了。
春喜見狀奇道:“你這是怎么了余姐姐?”
話音剛落便見余嫣身子一晃向后退了兩步, 手堪堪扶住了灶臺的邊緣才沒有跌倒。
春喜看得嚇了一跳,趕緊去拉她的手:“當心啊余姐姐,手該燙傷了。”
余嫣卻跟沒了知覺一樣, 絲毫感覺不到掌心的疼痛。她緊張地盯著春喜,喃喃問道:“你說什么, 那個人叫什么名字?”
“叫嚴循, 但我不知是哪兩個字。怎么了姐姐, 那人是你的故人嗎?”
話未說完就被余嫣一把抓住:“你且同我說說,另一個人長什么樣?”
“你是說長得最好看的那個嗎?那可太難形容了,不如姐姐你自己去看看吧。當真是特別特別好看, 舉手投足就像戲里的王孫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春喜雖形容不出那人的長相,但只憑這幾句余嫣也了解了個大概,于是她那一顆心便跳得更兇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信會在這個偏遠小鎮碰上那個人。
她下意識安慰自己,或許是她想錯了,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如牛毛,未必便是他身邊的嚴循。
可又想起春喜說小鎮上的父母官見了那人都要跪下叩拜,那除了蕭景澄外還能有誰。
西北, 春喜說那人是從西北來的,蕭景澄不就帶兵去了西北邊境抗擊匈奴人嗎?所以真的是他來了嗎?
那他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兒?
余嫣心里亂作一團, 轉身便要回屋,一側身就帶倒了灶臺上的一只瓷碟, 摔倒在地碎成了幾瓣。
她趕緊蹲下/身去撿, 心慌意亂間又不小心劃破了手指,看得春喜急成一團,趕緊抓住她的手。
“放著我來吧, 你這又是燙著又是割傷的,可別再出事了。”
說罷把余嫣拉起來就要往前院走,“先找星云拿點藥吧。”
余嫣卻反應過來,停下步子抽回了手:“不用,我屋里有藥,我帶關關回去了,你上前頭幫忙去吧。”
說完她匆匆抱起孩子,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春喜總覺得余嫣這樣子不太對,想了想不放心于是還是去了前廳找韓星云。
前廳里韓星云已初步查看了蕭景澄的眼睛,正抿唇不語一臉糾結的樣子。嚴循到底沉不住氣,見她這樣忍不住道:“韓大夫,我家公子的眼77zl睛……”
“不好辦。”
韓星云沒有說客套話,直截了當便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嚴循聽了雙肩一沉,整個人都喪氣了幾分。來之前他雖已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可聽到人這么說心里還是頗為難受。
王爺的眼睛是一年前在戰場上傷的,這一年來宮里的御醫束手無策,天下的名醫也是紛紛搖頭。沒有一個人敢說治得好王爺的眼睛。
嚴循每次想到這事兒都難受得要命,恨不得傷了眼睛的人是自己才好。
為什么偏偏是王爺,為什么偏偏是在最后一戰中。明明都要大獲全勝了,為什么王爺還是沒有躲過去。
在西北的這幾年王爺受傷無數,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都數不清,可每回不管受多重的傷,王爺最后都會挺過來。
可偏偏是最重要的眼睛,誰都沒辦法治好。
嚴循伸手撫額難受得想哭,倒是蕭景澄十分平和,沖著韓星云方才說話的方向點點頭:“多謝韓大夫。”
說罷他起身便要走,看不出半點沮喪與難過。
他這個樣子倒叫韓星云有點于心不忍,想到他到底是在西北邊境受的傷,一時情緒上頭便忍不住叫住他:“這位公子若不嫌棄,在下愿意試一試。”
嚴循一聽狂喜:“韓大夫你可有法子?”
“并無十成的把握,但公子的傷既已如此,我這里有幾個方子倒可以一試。左不過耽誤些日子罷了。若你們愿意在此處待上一陣子不急著走的話。”
“不急不急,我們一點兒不急,只要能治好我家公子的眼睛,住多久都不妨事。”
韓星云點頭道:“如此甚好。這些日子我先試用幾味藥,我師父人雖不在卻留有醫書,我也會翻閱看看是否有對癥下藥的法子。且過陣子說不定我師父就回來了,到時候他老人家出手自然事半功倍。”
嚴循越聽越歡喜,心里燃起了極大的希望。這一年來不僅他在四處奔走,就連圣上都為王爺的眼睛甚為憂心,著人遍尋天下名醫。
可那些名醫大多對治眼疾并不拿手,后來還是宮里一位御醫提了莫神醫的名頭,說此人有出神入化的本事,莫說王爺只是被毒藥傷了眼睛,便是某些人沒了眼珠子莫神醫都有法子叫人重見光明。
嚴循不是無知之輩,自然知道后者是不可能的事,但這莫神醫既被吹得神乎其神,那便很值得一試。
他當下便興沖沖地吩咐人去包下這附近最大的客棧,以便令王爺住下安心治病。
蕭景澄自始至終不曾說什么,待嚴循忙完回來后便起身告辭。韓星云也不留他,只約定第二日一早再令他來醫館,她先要為他施針。
蕭景澄拱手謝過她后由嚴循扶著走出了醫館的大門,上了馬車后便駛離了此處。
韓星云站在那里目送他們離去,總覺得心頭那股熟悉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