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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樣的臉孔就有一樣的性子,這女人一定是那賤婢的后人,絕不會有錯。
張老太太想到這里,一口氣又提了上來。雖在郕王跟前鬧了個灰頭土臉,但回家定要從丈夫那里把這口氣要回來。
只是一想到方才蕭景澄威脅她時的語氣,張老太太又心虛了幾分。
張家向來與蕭景澄不對付,當年皇位之爭時兩方曾是對立面,從來都是利益相悖的兩方。雖說如今圣上器重蕭景澄,而他又是皇家子孫,可在張家看來都不過是眼中釘罷了。
本就關系不睦,如今更是為了一個女人交惡,只怕往后朝堂之上更要爭個你死我活了。
只是如今的張家已不是英宗剛登基時的張家,而蕭景澄也不再是那個空有虛名的前太子之子。
從他一出手就剪除了越國公一家來看,如今蕭景澄手中握有的權勢早已深不可測。
想到這里張老太太后背一涼,終于虛脫地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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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澄抱著余嫣走出廂房,一路徑直抱上了馬車。然后他才發現,懷里的小女子從剛才起就顯得特別安靜。
上了車后蕭景澄依舊沒有放開她,只令她坐在自己身上77zl,整個人就這么靠在他的身前。他伸手抬起對方的臉來細細查看,邊看邊問:“他們可曾傷了你?”
余嫣卻不說話,只搖了搖頭,整個人頗為疲倦的樣子。蕭景澄雖說不信,但看她臉上確實沒有傷痕,車內又狹小不方便檢查,便按捺下了追問的沖動,只吩咐車夫行得快些。
法凈寺離文懿院不遠,不多時車便停在了別苑門前。蕭景澄又抱著余嫣進了內室,叫來了馮大夫替她把脈開藥。
余嫣自始至終都很安靜,一句話都未說過,只在馮大夫問診時應了幾聲。憶冬和念夏拿來了衣裳想給她換,也被她搖頭拒絕。
蕭景澄想起她在車上掩飾不住倦意的樣子,便將下人都遣散出去,只自己留下來陪著余嫣。
此刻已是掌燈時分,屋內點滿蠟燭,小廚房那邊也已準備了晚膳。余嫣卻半點吃飯的意思也無,只一個人縮在被子里,不知何時轉過身去,只留一個背影給蕭景澄。
蕭景澄只當她要睡了,便勸道:“先用點晚膳。若是沒胃口便吃點清淡的,你想吃什么我令人去做。”
余嫣聽了這話初時沒開口,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地傳來一句:“王爺別麻煩了。”
“如何是麻煩,那些人本就是侍候你的。蘇幫菜的師傅已請來了,你不想試試他的手藝?”
余嫣搖頭不說話。
“當真不想吃?那也好,你先除了衣裳我看看。”
一直背對著他的余嫣聽到這話終于有了點反應,回過頭來望向他。蕭景澄抿唇笑道:“不做別的,只看看你身上有無傷痕。你總愛什么都忍著,那張老太太從來不是省油的燈,豈會這般輕易放過你。”
說著便伸手去碰余嫣的衣料,只是手還未碰到后者便緊張地往里縮了縮,從躺著的姿勢變為了坐著,整個人蜷縮進了角落里,滿臉警惕的神色。
蕭景澄這才發現余嫣不對頭,她似乎是被嚇著了,又像是著了夢魘,眼神空洞無物。他若想要靠近她便躲得愈發厲害,比起兩人初見時更顯可憐無助。
蕭景澄便不敢再上前,只把馮大夫又叫來,問了他這個情況。馮大夫點頭道:“只怕真是嚇著了,待小人開幾帖定神的藥來,吃了便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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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熱鬧了一天的文懿院終于安靜了下來。正院的內室里卻依舊燭火通明。
蕭景澄發現余嫣不僅膽子變小了,還特別怕黑。方才丫鬟想要來熄幾盞燈,她便緊張地臉色發白,趁他不注意還跳下床來攔著不許人動手。
蕭景澄見狀趕忙把丫鬟趕了出去,又抱起她回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眉眼。
可余嫣并不給他瞧,一沾床便又鉆進了被窩,背對著他說什么也不肯轉過來。
蕭景澄不免有點擔心她的身子,且先不說她不開口之事,她從回來后便什么都沒吃,連熬好的藥端過來才喝了幾口,便又悉數吐了。
蕭景澄耐著性子哄過77zl不成,用強的嘴對嘴喂竟也喂不進去,搞得她滿身都是藥漬,還不小心打碎了瓷碗。
這樣的余嫣令他感到十分棘手,卻又無計可施。
更要命的是,他就這么陪著她到了后半夜,好容易見她睡了想要替她掖一下被子,這才發現余嫣竟是發起了燒來。
這一燒便是驚天動地,不僅全身滾燙發不出汗來,也根本喂不進藥去。蕭景澄只能叫人打了涼水來給她擦身。
結果一遍還未擦完,余嫣便燒得神智不清說起了糊話,夢里不停地叫爹娘,說著說著眼角便流下淚來。
蕭景澄被她攪得心煩意亂,天一亮便把嚴循召了過來,令他立馬想辦法派人去崖州找余承澤。
嚴循不解:“王爺尋他做什么,是皇上有令?”
“不,只將他先遷往房縣,其他諸事不必理會。”
房縣與崖州一樣,皆是流放朝廷重犯之地。只是比起崖州山長水遠,房縣身處漢中附近,離京城便近了許多。
余承澤是朝廷犯官,自是不能開恩回京。但他可以帶余嫣去房縣看他。
從前他只覺諸事皆有章法,一切按律行事便是。如今才知自己頗為天真,若這事兒與余嫣有關,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惜與之撕破臉。
區區改一個流放之地又算什么。
嚴循得了令后立馬便去辦,蕭景澄則又回到內室,繼續著人給余嫣嘴里喂藥。
她燒了一夜還未醒,整個人虛脫到無力,也是因如此丫鬟們才能掰開她的嘴喂一些藥進去。藥喂進去后臉色看起來便好了幾分,那蒼白如紙的面頰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
但蕭景澄去拉她的手時還是覺得太燙,愁得馮大夫一見他皺眉就膽顫心驚,挖空了心思給余嫣開各種湯藥,只求她快些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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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整個文懿院上下皆是忙得人仰馬翻,是個人都累得連話都不想說。偏偏王爺就守著余主子哪里也不去,令他們這些下人也不敢躲懶,唯有強撐著打起精神方可做事。
余嫣就這么病了五六天,人才漸漸恢復過來,意識也慢慢清醒了幾分。
蕭景澄這幾日都沒去皇城司,每日都留在別苑中。有時公事實在繁忙他便會去書房見人,待見完人后便第一時間回來內室,幾乎一步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