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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他近前時那人手里灑出來一片白色的粉末,饒是蕭景澄躲得快,但為了護著懷中的孩子,還是被粉末迷了眼。
余嫣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立馬沖嚴循道:“快去幫王爺。”
“可屬下奉命保護余主子……”
“我沒有大礙,這里也很安全,他們只有兩人,只消將他們捉住便可。萬不能讓他們傷了王爺。”
嚴循也這么想,但始終放心不下余嫣,咬牙想了想只得叫來幾個護衛圍著馬車,這才跳下車來沖入匈奴人中。
蕭景澄雖雙眼被迷卻還能聽清嚴循的腳步聲,見他趕來立馬伸手將那孩子朝他扔去。嚴循一伸手便撈住了孩子,待站穩后定睛一看,蕭景澄竟在目不能視的情況下連點兩人的穴位,將他們定在了原地。
就這樣還不夠,他又手起刀落,用劍柄直接敲碎了兩人的膝蓋骨。就聽竹林里哀嚎聲接連響起,聽得人頭皮直發麻。
但余嫣總算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擔心起蕭景澄的眼睛來。
她放開婦人沖下馬車,一路跌跌撞撞沖到蕭景澄跟前:“王爺,王爺你怎么樣?”
余嫣一張嘴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她怕蕭景澄出事,特別特別害怕。因為她知道一旦他出事,自己便會墮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僅會回到以前的那種生活,還會過得更慘。
所以她不要他出事,她只盼著他長命百歲。
蕭景澄卻只沖她伸出手來,待她握住自己的手后,才將人拉進懷里道:“我沒事,別擔心。”
余嫣的一顆心卻還跳個不停,忍不住問:“他們可還有別的幫手?”
嚴循立馬道:“屬下已著人四處檢查,目前看來只有這兩人。”
且根據茶鋪和胭脂店老板的供述,書肆老板一共也就藏匿了兩人。如今兩人皆已被擒,想來也不會再有其他人。
匈奴人這些年雖往大齊送了不少探子,但大多都被蕭景澄揪了出來。如今這幾個一除,他們在江南的據點被連根拔起,京城那邊也是潰不成軍,想來元氣大傷,短時間不會再有大的舉動。
原本以為會有一場鏖戰,這般輕易解決了也是叫人大松一口氣。王爺此番江南之行的目的已然達成,接下來只消啟程回京便可。
想到這里嚴循心情一放松,只覺旁邊女子的哭聲愈發吵鬧了。
那書肆老板的夫人摟著小兒子哭得泣不成聲,看起來頗為令人動容。想她也是個可憐人,被一個匈奴人騙了多年,不僅與他成親還為他生了孩子。
可如今丈夫沒了,孩子也差點被殺,她這一路追趕過來鞋子早已磨破,露出77zl里面帶血的腳趾。身上的衣衫也被荊棘劃破,滿身血污。
這女人以后的日子會很難吧,匈奴人的妻子,帶著一個身體里流有匈奴人血液的孩子,在那個民風純樸的小鎮上只怕活不下去。
但他也做不了什么,王爺開恩沒有加罪于他們這些家屬已算仁慈,若按大齊律法,這女子和孩子都要發配為奴,永世不得回家鄉了。
說到底還是匈奴人太可恨。
嚴循憋著一股氣,趕忙叫人找清水來給蕭景澄洗眼睛,又想著人將這書肆老板的夫人和孩子送回家去。
只是話還未出口,那婦人便放開了孩子,慢慢地朝蕭景澄走了過去。
嚴循不由一愣,抬手要攔,便見那婦人原地跪了下來,朝著蕭景澄磕了兩個頭:“民婦謝王爺救小兒一命。”
余嫣見她這樣憐她凄苦,走上前伸手將她扶起,剛要說幾句安撫的話,突然發現眼前有一點光亮閃過。
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婦人便從袖籠里抽出柄匕首來,口中喊著“我要為我夫君報仇”,那刀更向蕭景澄刺了過去。
“王爺小心!”
余嫣驚呼一聲,下意識就擋在了蕭景澄面前,下一刻那匕首便刺進了她的身體里。鮮血噴涌而出,她身子一軟緩緩倒下,被蕭景澄接在了懷里。
第45章 賞賜&
身子太弱如何承受生養之苦。
驛站后院的宅子里, 仆人進進出出神色匆忙,一盆盆清水被人端進去,轉而又是一盆盆血水被人端出來。
嚴循從外騎馬而來, 馬還未停住便跳了下來,順便將與他同乘一騎的中年男子從馬上拽了下來, 幾乎是整個人拎進了后院, 飛也似地沖進了內室。
內室里雖是白日卻還點滿了燭火, 嚴循剛邁進去便大吼一聲:“王爺,大夫來了!”
說罷就將人拖到了床前。
蕭景澄薄唇緊抿,整張臉沉到了極致, 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床上的余嫣身上。
只見她雙眼緊閉滿頭虛汗,胸前還挺著那柄匕首,涌出來的鮮血已浸透了她胸前的衣襟,便是嚴循都看得觸目驚心。
誰也沒想到,書肆老板的夫人會懷揣武器突然向蕭景澄發難。事發突然他們這些護衛都沒有反應過來,卻令余嫣用自己嬌弱的身體擋在了蕭景澄面前,替他挨了這一刀。
那婦人簡直不知好歹恩將仇報,難不成是跟匈奴在一起久了,連心也變得跟匈奴人一般狠了?
若非余姑娘出手相救, 她沖入匈奴人與王爺的混戰中只有死路一條。
嚴循越想越生氣,也對余嫣的傷勢擔心異常。
此刻他們身處附近的驛站, 手下的人已將這附近所有的大夫都找了來。可這么多大夫站在一間屋子里,也沒人敢打保票。
方才被他拎來的據說是這附近鎮上的神醫, 嚴循把神醫帶到了蕭景澄面前, 還未開口便聽后者沉聲道:“這刀須得拔出來,她的命也須得保住。”
神醫滿頭冷汗,搖頭道:“這、這可不敢保77zl證啊。”
雖說這一刀未刺中心脈, 可刀身整個沒入身體,這女子看起來又這般柔弱,拔刀時什么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若是一口氣上來,這人便沒了。
他可不敢保證人一定沒事,別說他就是滿屋子站著的大夫,哪個敢下這個保證。
可蕭景澄不管,他凌厲的目光巡視了眾人一番,一字一句沉聲道:“若她有個差池,你們皆走不出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