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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說得起勁,沒注意到茶樓二樓走下來一位小姐,身邊跟著兩個丫鬟。那小姐戴著帷帽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丫鬟卻是滿臉不高興的樣子,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恨恨地瞪了幾人一眼,隨即不客氣地呸了一聲。
那兩個茶客莫名其妙卻也不敢得罪,只縮著脖子不吱聲。
丫鬟待走出茶館后才小聲問道:“姑娘,郕王殿下屋子里真有個女人,此事如何是好?”
“能怎么辦,自然是要想辦法除了。”
蔣妍的聲音透過薄紗溢出,那冰冷的情緒聽得丫鬟后背發(fā)涼。
第42章 避孕&
王爺覺得如何,可好些了?……
四月春盛, 運(yùn)河上的船只來來往往,一片祥和寧靜的景象。
河面上一艘巨型樓船緩緩前行,甲板上幾個下人婆子難得偷閑幾分, 正聚在一起說話。
念夏從下層的廚房里出來,手里端了碗百合蓮子粥, 上到二層甲板的時候步子明顯放輕了幾分, 待走到一間屋子前她抬手輕扣房門, 很快里面便有人過來開門。
憶冬沖她道:“我正陪主子翻繩花,主子太厲害了,你快來幫幫我。”
余嫣聽到這話笑著起身, 走過來接過念夏手中的托盤:“你們自在外間玩吧,我進(jìn)去給王爺送粥。”
兩個丫鬟趕緊替她打起里間的簾子,目送她進(jìn)了內(nèi)室。憶冬的手上還繃著細(xì)繩,索性便拉念夏陪她一起玩。
雖說去江南是極好玩的事情,但這坐船卻如同坐牢一般,除了初時的兩天還能看看船景打發(fā)時間外,剩下的日子每日都閑得頗為無聊。
她們也只能自己找點(diǎn)小花樣來解悶了。
內(nèi)室里蕭景澄正靠在軟榻上,身上披了件月白色的常服,眉宇間透出一絲病容。
余嫣走過去將粥放下, 又絞了塊帕子替他擦汗,隨即柔聲道:“王爺覺得如何, 可好些了?”
蕭景澄伸手抓住了她細(xì)嫩的柔荑,嘴角微揚(yáng):“見到你, 便全好了。”
余嫣還是有些不習(xí)慣聽這樣的情話, 害羞地想把手抽回去:“那王爺坐起身,妾身喂您喝粥吧。”
蕭景澄的指腹在余嫣白皙的手背上來回輕撫了幾下,終是不舍地松開了手。
余嫣便把粥端過來, 坐在他身邊喂他喝。蕭景澄一見那粥的顏色便皺起了眉:“你便打算日日讓我喝這個?”
“王爺既是暈船就該小心為妙,飲食清淡些對您的身子有好處。您再熬幾日,馮大夫說了他開的藥您再吃上幾日,便能大好了。”
蕭景澄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大坑給埋了。但聽著余嫣的溫言細(xì)語,這一切似乎也沒什么。
不過就是日日喝藥喝粥吃菜罷了,忍一忍便也過去了。77zl
他這一“病”余嫣每日親力親為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比起從前更溫柔小意,著實(shí)叫人很受用。
蕭景澄又一次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離得近些,她的眉眼便看得更清楚些,那粉嫩的薄唇天生會勾人一般,令他情緒翻動。
余嫣卻小聲抱怨道:“王爺別這樣,粥要撒了。”
蕭景澄直接拿過粥碗一飲而盡,隨即扔到一邊將美人抱在了懷里。余嫣倒也不掙扎,只是道:“您身子不舒服,要不我給您捶背捏肩吧。”
“不用,這樣便很好。”
兩人摟在一處躺在軟榻上,即便什么也不干,聞著她發(fā)絲的甜香味兒,蕭景澄也很享受這短暫的柔情時光。
他自小宮里長大,外人看他永遠(yuǎn)高高在上睥睨示人,卻不知宮廷內(nèi)風(fēng)云詭密,每個人都藏了十個心眼。
他是在刀光血影中長大的,也是在勾心斗角中成熟起來的。世人都道他在皇城司對待囚犯太過狠辣,卻不知他經(jīng)歷過的種種比這些更為黑暗血腥。
皇權(quán)的鞏固本就是建立在流血之上的,更何況還是那樣的奪嫡之爭。
他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余嫣的再現(xiàn)令他看到了生活里不一樣的一面。她嬌弱單純毫無心機(jī),是能令人百分百放心的人。蕭景澄唯有面對她才能卸下心防,做回一個正常人。
所以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余嫣也在騙他偷偷跟賀慶舟私會時,他才會那般不悅。仿佛這世上唯一的一片凈土也讓人毀了。
還好,她如今還在,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他的懷里,輕聲細(xì)語地叫他王爺,夜晚情到濃處便嚶嚶地喚他的小字,一聲聲都跟刻在他心上,如同她欠在他皮肉里的指甲印一般,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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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陪蕭景澄躺了一會兒后便起身離開了內(nèi)室,嚴(yán)循有公事來報(bào),她便到外間去尋憶冬她們。
又怕吵著蕭景澄說話,幾個人便去了隔壁的屋子繡帕子。
憶冬是個嘴上閑不住的人,針沒扎幾下話倒是說了不少,不知怎么的說到了蕭景澄暈船的事情,便疑惑道:“王爺好端端的為何會暈船?難不成這個病還會突然出現(xiàn)嗎?”
余嫣就問她:“這話什么意思?”
“我明明聽嚴(yán)都知說過,王爺去了江南好幾趟,按理說王爺該坐過船才是。”
“許是先前走的旱路?”念夏猜測道。
“可王爺還出過海,聽說去過南洋等地。那海上的風(fēng)浪可比河里大多了,也沒聽嚴(yán)都知提起過王爺暈船之事啊。”
“或許王爺天生比常人能忍,雖是不適可為皇上辦差,也不得不去。”
兩個丫鬟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著,余嫣只安靜聽著并未說話。那一夜她照例與蕭景澄同房,長夜漫漫少不得便要做那樣的事情。
她也早已習(xí)慣,只是在快要受不住的時候用力掐住了蕭景澄肩膀上的皮肉,顫聲道:“王、王爺身子既是不、不適,不如早些……結(jié)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