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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冬卻忍不住驚呼:“要疼一晚上?這可怎么受得了,這才不到一個時辰您臉色就白得不像話,這都疼出汗來了。”
說罷抬手去擦余嫣額頭的汗漬,那上面沾了她的額發,已是被汗浸透了。不必想也知道,她這會兒必然全身都是汗,可見這痛有多兇。
余嫣這會兒疼得不想說話,只想將身子弓得再緊一些。她手指用力掐著自己的皮肉,努力轉移這痛感,可腹中還是翻江倒海,猶如被人用一只手狠狠地來回擰著,卻又顧忌著憶冬在沒好意思出聲。
到最后她實有些忍不住,便尋了個由頭把憶冬趕了出去,自己一個人蜷縮在軟榻里,任憑滿頭的虛汗不住流下來。
屋里沒了人她也沒了顧忌,終于輕聲地哼哼了起來。疼得兇時手便攥緊了軟榻上的墊子,身子不住地打顫,呼吸也重了幾分。
如此這般又過了大半個時辰,余嫣已是全身濕透,意識也有點模糊。因為用力咬唇,嘴里已有了淡淡的血腥味,就在又一陣絞痛襲來時,她痛苦地叫了一聲,整個人一歪差點跌下軟榻。
蕭景澄恰好在此刻進屋,進狀上前幾步一把將她撈起,打橫抱在了懷里。
余嫣驚魂未定,瞪大一雙眼睛看著蕭景澄,一張小臉慘白得嚇人,看起來半點血色皆無。
蕭景澄也是奇怪,天天令她靜養,各種鮑參翅肚養著,怎么養著著著這臉色比先前剛受傷的時候還要差。
她究竟有沒有好好吃東西。
“你這是怎么了,聽人說你腹痛難忍?”
余嫣跟著蕭景澄不過兩月,上一回來月信時他人不在此處,她也疼得不厲害。想不到今天這般狼狽,一時間她沒好意思開口,只虛弱地搖搖頭。
“那是不痛的意思了。那你這一身汗又是怎么回事?”
余嫣一點兒也不想同他提這個話題,偏他一直說個不停,到最后沒辦法只能小聲道:“月信提前了。”
“所以才疼成這樣?”蕭景澄抱著她往床邊走,邊走邊道,“既是疼得厲害為何不上床休息,為何不叫馮大夫開藥。你屋子里那些個奴才……”
余嫣一聽他的語氣就害怕地揪住他的衣襟,生怕他又要責罰下人:“王爺……”
嬌嬌軟軟地叫了一聲,緊接著整個人便倒進了蕭景澄懷里,仿佛沒了骨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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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澄看她嚇得跟只兔子似的,不免好笑。又見她一個勁兒地往他懷里鉆,口中不住輕呼他的小字,便知她在討好自己。
雖說知道她是想為奴才們求情,但她這般溫柔繾綣的模樣,還是令他頗為受用。心頭那僅有一點郁結便也消散了。
余嫣見他沒再說下去,這才壯著膽子道:“王爺別怪她們,是我叫她們出去的。”
“怎77zl么,怕我罰他們?”
余嫣老實點頭:“是。”
蕭景澄心道往后哪里能隨便罰她身邊的人,不過打幾板子她就差點把命給丟了,也令他嚇掉了半條命。這樣的驚嚇饒是他也受不住,往后她這屋子里的人,他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不過當著余嫣的面他依舊面沉如水,只淡淡道:“我不罰她們你也得管著她們,不可叫她們太過放肆。”
“知道了。”
余嫣剛說了幾句,那股子絞痛又開始了,她的手還攥著蕭景澄的衣襟,剛一用力對方便察覺到了。
“怎么,疼得這般厲害?”
他快走幾步將余嫣放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見沒有發燒略微放下心來。正巧這時念夏端了紅糖水進來,余嫣趕忙轉移了話題:“我喝點這個便會好了。”
說罷伸手去接,卻被蕭景澄搶先一步拿過去,隨即坐在床邊喂她喝。
念夏自然很快離開,剩下他們兩人面對面坐著。余嫣心虛得不敢去看他,只乖乖地喝糖水。喝下去后肚子里有了暖意,人便舒服了許多。
蕭景澄卻還覺不夠,待她喝完又問起她從前來月信時有些什么講究。
余嫣不能不答,只能忍著害羞道:“倒也沒什么,從前疼得不厲害,不過揉揉肚子罷了。”
話音剛落蕭景澄已是掀起她衣擺的一角,把手伸進了她的衣服里。余嫣趕緊伸手去攔:“王爺,我今日來著月信,恐怕不能、不能……”
“誰說要你侍候了。”
蕭景澄將她的手拽開,寬大溫熱的掌心覆上她柔軟平坦的小腹,開始一下下地給她揉起來。
邊揉邊問:“可是這樣?”
余嫣被他搞得有些尷尬,忍著臉紅點了點頭,卻又有幾分受用。
蕭景澄的手掌比她大上許多,粗糙的指腹意外地感覺舒服,有種說不上來的安定感。揉著揉著余嫣甚至起了困意,眼皮子就開始向下耷拉。
剛要睡著便聽蕭景澄在耳邊道:“下個月初我去一趟江南。”
余嫣一聽便醒了,以為他是讓自己乖乖待在家中,于是便道:“我一步也不會踏出文懿院的門的,王爺放心?”
“那不成。你若不踏出這門,怎么跟我一道去?”
“一道去?”余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爺可是在說笑?”
“你看我何時與你說笑過。”
“可是我……”
“你怎么?江南是什么虎狼之地,你去不得嗎?”
自然不是。江南那樣的好地方,余嫣只從前跟著父母去過一趟,對那里風土人情一直念念不忘。那小橋流水吳濃軟語的江南小鎮,那白嫩嫩的菱角肥美的鱖魚,全是余嫣懷念的東西。
她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要拘在這座園子里了,沒想到竟還有去江南的機會。
蕭景澄看她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便知自己這個決定做得有多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