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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戚玉書也來了一趟,見他臉色不大好的樣子,只道他還在為余嫣有情郎一事煩心,于是便勸道:“你如今初識女子有些上心也無妨,只是將來你到底要娶妻,不可將一小小女子太過置于心上。若是惹得王妃不快……”
“想做郕王妃便要有容人的度量,若是沒有我亦不會勉強。各人都有自己的所圖,我與她不過交易而已。”
“那你是要把余嫣帶回府了?”
“那是自然。她既跟了我,便不能再跟旁人。往后我成了親她自然要跟我回府,她那樣的性子必不會爭風吃醋無事生非。”
這個戚玉書倒是不擔心,就看余嫣那樣子也知道是個好相與的。他倒是有些擔心蕭景澄,若是太過寵愛妾氏,惹嫡妻不快那便不妙了。
“天下女子再怎么大度,也容不下夫君寵愛他人。”
“該有的尊榮我都會給她,嫡子必是由她所出,且會是長子。待孩子長至三歲才會令妾氏生養。她不必擔心主母之位,也不必擔心我寵妾滅妻,余氏永遠越不過她去。”
戚玉書聽他說這話時面色沉肅絕不是開玩笑的樣子,不由放下心來。
只要郕王能把尊卑搞清楚,納一兩個妾氏倒也無妨。畢竟他這樣的身份,圣上就算賜婚也不會只賜一位。
比起小小的妾氏,只怕兩位側妃會更叫正妃頭疼吧。
想到這里他又換了個話題:“聽聞昨日余嫣受傷,如今人可好些了?”
“還好,謝你關心。”
戚玉書糾結地望著他:“怎么聽著頗有醋味,你不會連我的醋都吃吧。看不出來王爺也是個醋缸轉世,既如此又何必去花樓喝酒,是為那情郎之事吧?”
蕭景澄倒也不瞞他,把余嫣同賀慶舟訂過親之事告訴了他。
“賀慶舟?便是那個剛中了會元頗得圣心的賀家公子?”
“正是他。”
“這人我見過一面,確實文采斐然氣度不凡,又是斯文的讀書人,難怪余姑娘會鐘情于他。”
話音剛落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戚玉書趕緊住嘴。
論容貌蕭景澄絕對在賀慶舟之上,說他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也不為過。只不過他執掌皇城司為人狠辣,世人見了他多半嚇得屁滾尿流,哪有心思研究郕王殿下美與不美。
再美又如何,從他那張嘴里說出的話,十之八/九都是不美的。
女人嘛天生膽小,大多喜歡溫柔體貼的男人,像蕭景澄這樣的在外人看來自然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但內里的膽戰心驚也只有他身邊的人才知道了。
“余姑娘天生柔弱,她與那賀慶舟又是青梅竹馬,走得近些也情有可緣。王爺不必為此動怒,左不過現在人在你手里,77zl你待她好些她自然便多向著你些。”
“喂不熟。”
“什么?”戚玉書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還當是蕭景澄在開玩笑。
“如何喂不熟法,我看余嫣也不似那樣的人。”
“你見過她幾回?張口閉口你看你看。”
“成成成,那就算我眼拙看錯了。王爺既這般在意我倒有個主意,既可討美人歡心,又可令你倆走得更近些。”
蕭景澄掃他一眼示意他繼續,戚玉書便道:“聽聞越公國案子里有兩個匈奴人還未抓到,前一陣兒查到他們躲去了江南。王爺不妨去那邊找找?”
越國公只是明面上的棋子,他的背后必定還有高人,說不準這人就是與他過從甚密的張相。單單拔除越國公只是砍了張相的一條臂膀而已,過不了多時他便又會再培養一個。
必定得想辦法將他的勢力一力拔除,方能解心頭大患。
只是這樣的大事須得師出有名,通敵賣國便是最好的罪名。要想皇上下定決心鏟除張家,便要尋到他與匈奴私通的證據。
那兩個匈奴人與越國公牽扯頗多,若能尋到嚴刑拷打,說不準會有意外收獲。
即便沒有,去一趟江南散散心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戚玉書盯著蕭景澄等他的回復,卻半天也等不來一句話。半晌后他站起身后便要走,戚玉書不由急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吩咐人安排江南之事。”
戚玉書……
原來王爺性子這般急,平時的沉穩方正都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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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澄在書房見客,內室那頭余嫣睡了一晚總算醒了過來,這會兒正由著念夏等人侍候著喝粥。
嚴嬤嬤站在一旁眼睛一錯不錯地望著她,生怕她有個什么好歹。待余嫣喝完粥又吃了藥,這才把丫鬟都遣出去,獨自一個人留下來同余嫣告罪。
“昨日是老奴的不是,害主子受了傷,主子要打要罰老奴絕無怨言。”
余嫣虛弱地沖她笑笑:“嚴嬤嬤嚴重了,是我自己要護著憶冬,此事也是因我而起,你們都是被我連累的罷了,怎么好說責罰二字。”
嚴嬤嬤侍候過很多主子,余嫣是其中最小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卻也是最寬厚的一個。
向來尊卑有別,余嫣雖是賤籍,但她有王爺的寵愛,便是這文懿院里說一不二的主子。主子是不會有錯的,但凡出了什么事也是奴才們不盡心的緣故。
早上嚴嬤嬤便已去蕭景澄那里自請領罰,結果王爺說讓她來找余嫣,說余嫣怎么罰她便怎么受著。
嚴嬤嬤不敢有二話,所以這會兒便主動提了這事兒。
余嫣卻半點罰她的心思也沒有,她只關心憶冬如今怎么樣:“我昨日暈了過去,你們可真打了她三十大板,可有把她趕出府去?”
“主子莫急,別牽動傷口。主子放心,憶冬就挨了那兩下,如今正在屋里養傷。說起來主子不該撲過去的,憶冬皮糙肉厚且打的都是屁股,不過是皮外傷罷了77zl。您這么不管不顧沖出去,萬一有個好歹您叫王爺可怎么辦?”
余嫣聽得臉上一紅,并不覺得蕭景澄會因為自己的死活而有所牽掛。一只寵物而已,沒了便再找一只,天下有的是漂亮的女子,她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