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幾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大夫還留在府中,此刻便與早已回來的馮大夫一道過來替他診了脈,又研究了新的方子抓藥熬藥。
至于余嫣則讓人打了幾盆涼不來,親自替他擦身降溫。
這是方才馮大夫說的法子,說高燒之人不宜蓋得太多,須寬衣解帶以涼水擦身,以解身上的熱氣。
這事兒旁人做不得,也只有余嫣能做,所以嚴嬤嬤令所有丫鬟悉數離開,只留余嫣一人照顧蕭景澄。
余嫣此刻已顧不得害羞,生怕蕭景澄燒得太久出什么事兒,于是便先解開了他的上衣,準備替他擦身降一降體溫先。
她從前也是嬌養著長大的,如今做起事來卻是利索了許多,洗帕子絞帕子,來來回回一遍又一遍,累出了滿頭的汗珠都沒察覺到累,一心只想叫蕭景澄快點好起來。
她說不上對他有什么過深的情意,原本也不是心甘情愿同他在一起??刹恢獮楹嗡芘滤麜??;蛟S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僅有的一點倚仗了吧。
想想蕭晟想想張皇后,哪一個都是窮兇極惡出手狠辣的人。如果沒有蕭景澄護在她身前,她非但會死且會死得很慘。
相比起來蕭景澄都能算是個好人了。至少他不兇殘也不惡毒,偶爾說話不聽話的話她便只當沒聽到。
那樣高高在上慣的了人,說話都不會顧忌旁人,刺她兩句也是常理。余嫣想起他從前罵自己笨的種種,絞帕子的手便動得更麻利了幾分。
他要是看到自己拖拖拉拉做事,只怕又有話要說了吧。
那一夜余嫣全心全意地照顧著面前這個男人,忘卻了女子該有的羞澀,只把自己當成是他的一個丫鬟,直累得滿臉通紅癱坐坐在床邊拍著自己微燙的臉頰。
到了這會兒她才察覺自己心一直跳得極狠,只能借著夫替對方蓋薄被的功夫,散一散臉上的潮紅。
過了一會兒丫鬟將熬好的湯藥端了起來。余嫣看77zl蕭景澄還睡著,便讓人擱下藥碗先出去。
而她則靠在床邊閉目養神,想等對方醒??傻攘嗽S久也不見他有睜眼的跡象,而他身上的依舊滾燙灼人,非得喝退燒藥不可。
余嫣有點為難,摸了摸已是微溫的藥碗,又探了探蕭景澄的額頭,輕輕推了他兩下。
不出所料,男人紋絲不動,任憑她怎么輕呼都沒能將他喚醒。
余嫣便想掰開他的嘴往里灌,卻發現這也不是一件易事。思來想去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前一陣兒在醉仙樓雅間里發生的某個情景。
蕭景澄喂她喝了一口酒,卻不待她咽下便直接封住了她的唇,隨即從她的口中喝下了大半的酒水。
不知這法子喂藥成不成?
余嫣眼下也是沒了法子,只得死馬當活馬醫,先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口中,隨即低下頭去貼到對方唇上,慢慢地將口中的藥汁往他口中送。
蕭景澄依舊沉睡不醒的樣子,但這藥卻是悉數含進了嘴里,很快便咽了下去。
余嫣見此方法有效便依樣畫葫蘆,這般來回親了十數下,總算將一碗極苦的藥喂進了他的口中。
這般喂完后她也是累得腰酸背痛,見蕭景澄脖頸處有滴落下來的藥汁,便讓人換了盆涼水來,又從頭到腳替他擦拭了一遍。
第二遍比起頭一遍好了許多,只不過有時還是會緊張,手也會莫名地顫抖幾分。生怕男人如方才那樣突然睜開眼睛,一把將她拉進懷里。
生病之人就該好好養病才是,至于其他的事情,還是待病好后再說吧。
余嫣忙了一陣又出了一身汗,本想去泡個澡,又實在是累得不想動。于是只換了身衣裳便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她不敢挨蕭景澄太近,只遠遠地睡在他身側,還特意分了兩床被子。
只是沒想到她剛躺下蓋好被子,一只手便伸了進來,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腰。緊接著一個用力就將她拉了過去,再次抱個滿懷。
不知為何余嫣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仿佛之前做的那個夢。也是這樣一只男人大而有力的手,抱著她的時候,竟叫她心里生出了幾分莫名的安全感。
-
再次睡下后終于一夜到天亮,余嫣醒來時外頭的天色已然大亮。
她想要起身吹人進來服侍,這才發現自己仍舊被蕭景澄牢牢地圈在懷里。只是不同于昨晚從背后環抱住她的姿勢,經過幾個時辰的熟睡后,兩人已是面對面睡在了一起。
余嫣見狀便伸出手來去撫他的額頭,發現燒已然退了不由松一口氣。
剛要把手收回來,卻被蕭景澄一把握住。他睜開眼盯著余嫣,光看眼神分辨不出是否在生氣。
余嫣只得小聲解釋一句:“我想看看王爺燒退了沒。”
“還有呢?”
“還有……”
余嫣實在想不起還有什么別的,但蕭景澄既這么問了,她便是想破腦袋也要再想出個理由來。于是軟聲問道:“王爺餓了嗎,可要用早膳?”
這77zl本是一句頗尋常的話,可不知為何說出來后房里竟有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余嫣眼看著蕭景澄的眼神軟了幾分,沒了那股駭人的沉肅感,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少見的柔軟與溫情。
余嫣便想到了那一次后的第二日早上醒來,兩人在房里發生的種種。
她從前不懂,只當那種事情唯有夜晚熄了燈才能做,卻不料王爺這個人是不講道理也不按常理出手的人。
也是,他位高權重自然活是隨心所欲,誰又敢違逆他或是說什么呢?
只是蕭景澄昨日燒得厲害……
余嫣想到這里抬手輕輕抵在對方身前,囁嚅道:“王爺身子還未大好……”
“已經好了?!?
“還是注意些為好,萬一午后再燒起來?!?
“那便趁現下還未燒起來……”
他一面說話一面隨意將手枕在了余嫣的腦后,手便摸到了她滿頭的青絲,腦海里不由出現了那日金銀閣前余嫣挽婦人髻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