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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壓抑了許久的念頭此刻如巨獸沖破牢籠,在他的心里橫沖直撞起來。
一開始顧慮的是她的身份,后來又顧忌她的身子,一忍再忍。
蕭景澄突然便不想忍了。
但余嫣滿身的傷痕還是令他冷靜了幾分,他重重地吸了兩口氣平息了心境后,又打開傷藥輕輕替她涂抹起來。
本想著替她涂完藥后兩人便叫她睡一覺,卻不料這藥涂得竟十分磨人。
余嫣耐不住疼,藥膏涂在傷口之上雖有止血的功效,卻77zl也疼得人渾身打顫。不多時她已痛得淚流滿面,又不敢哭出聲,只能緊咬著唇暗自忍耐,卻連躲都不敢躲。
蕭景澄看她這可憐樣心越來越亂,到最后連氣息都亂成了一團。向來引以為傲的心智也是寸寸崩潰,到最后他終于將藥膏往旁邊一扔,一手摟住余嫣的后腰。
吻住她的唇時,蕭景澄用僅剩的一絲理智問她:“你可要本王?”
他心里打定主意,若余嫣說不要今日便再忍一次,一切待明日再說。沒成想余嫣意亂情迷間竟呢喃著吐出幾個字:“我、我不知……道。”
她此刻已完全凌亂,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只知道這情景似曾相識,男人將她緊緊摟在懷里,除去了最后一縷遮蓋。緊接著便是滾燙的情緒翻滾而來,如驚濤駭浪將她徹底包圍。
余嫣兩眼一黑,再睜眼時便回到了那個夢里,那個建在水中的竹屋里,滿眼皆是輕落的紗窗,隨著清風上下翻舞搖晃,直至紅霞滿天滿眼一片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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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大夫沒想到自己不過熬個藥的功夫,正院那邊已是門窗緊閉閑人莫進的架勢。連余嫣的兩個貼身侍候的丫鬟皆是避得遠遠的,不敢靠內室太近。
念夏和憶冬雖還是黃花閨女,卻早已被嬤嬤訓練過房中之事,自然知道此刻內室正在發生什么。
憶冬臉色青白情緒低落,悄悄跑到邊上去抹淚。念夏就在那兒安慰她,還示意她小聲些:“別叫人聽了去,萬一傳到王爺耳朵里可不得了。”
憶冬有些不平:“怎么,連哭都哭不得嗎,就不許我遇到不痛快的事情嗎?”
“王爺與余姑娘在一處,你就哭哭啼啼的,誰都知道是為了什么。快把眼淚擦了,當心惹禍上身。”
說罷又拉她去準備熱水之類的東西,邊走邊道,“一會兒王爺和余姑娘只怕要沐浴,咱們得準備著,床單也得換了吧。”
憶冬想起那次余嫣從宮里出來時下身流血的情況,悄聲告訴念夏:“……只怕是不會有落紅了。”
“那也得換,總有汗漬什么的。”
憶冬一聽臉色愈發難看,氣得一跺腳快走幾步上前去了。念夏拿她沒辦法,只得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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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從沒有這般累過,就是那日在浴桶里幫蕭景澄的忙,也不過就是手酸而已。
今日卻是累得狠了,全身酸痛嗓子沙啞,加之身上有傷,好容易結束后整個人便窩在蕭景澄懷里睡了過去。
蕭景澄卻是了無睡意,只靠在床頭摟著她,目光卻落到了床單上的某處。
他也有些意外,本以為余嫣經過上回的摧殘后不會再落紅,沒想到床單上還是落下了點點紅斑。
這讓他想起了上回在坤寧宮時,張皇后發難的情景。她本無辜,說到底不過是張皇后想要對付他卻尋不到法子,所以才拿余嫣出氣罷了。
這么嬌弱的一個人,若是沒有他的庇佑,這世間其余人的險惡都能將她拉入萬劫不77zl復的深淵。
余嫣無疑是需要保護的,但也不是自己從前想的那般弱。蕭景澄抬手摸到了肩膀處的一個傷口,不由笑了起來。
小姑娘還會咬人,倒是沒看出來。不過這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她。所以雖還未盡興,但蕭景澄還是放過了她。
他拉過薄被替身邊的女子輕輕蓋上,隨即自己也蓋上被子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只是過了許久也還是未睡著。
蕭景澄見余嫣睡得還沉,便自己起身叫了人進來準備熱水,沐浴過后回到床邊正準備躺下,又想起點什么來。于是重新下床翻找出那日馮大夫給余嫣開的藥,隨即回到床上掀開被子,在睡夢中替她上了藥。
睡著了的余嫣毫無攻擊性,軟得如一只小奶貓,只在他手指碰觸到傷口時輕輕哼了兩聲。
蕭景澄被擾得心煩意亂,直覺得好心沒好報,竟是把自己給坑了。
于是只得又回到凈房備了一桶涼水,泡了許久才平復了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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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皆是天亮才醒。不同于余嫣睡得安穩,蕭景澄這一夜就沒睡踏實,來來回回起了好幾次,每次皆是去凈房泡涼水。
一直折騰到天微微亮才睡了過去,是以余嫣醒來時他還未醒。
余嫣不是次一次與蕭景澄同床而眠,只是前幾次他都是一早就走,鮮少能碰上面。想不到今日他竟也躲了個懶,賴在家中不去皇城司辦差。
是因為身上有傷的緣故嗎?
一想到昨日他因為自己被陸云箴的簪子所傷,余嫣便有些緊張,輕手輕腳支起身子便去掀對方身上的被子。
掀開一看才發現對方不知為何沒著上衣,竟是裸著上半身睡了一夜。他的傷口處裹著繃帶,用手一摸卻有些潮濕感,余嫣不免擔心會令傷口壞死,就想替他解了濕繃帶。
沒想到手剛碰到那繃帶,一直睡得安穩的蕭景澄竟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緊接著一個翻身人便壓了上來。
余嫣被他嚇一跳,嬌呼出聲:“王爺。”
蕭景澄本就被昨晚的那團火折磨得難受,這會兒聽到她嬌嬌軟軟的聲音愈發控制不住,立即低下頭去封住她的唇。
不能再讓她開口說話,不然他真會變成禽獸。那樣或許會傷到他。
昨夜他雖已小心了幾分,可到底還是弄傷了她。
余嫣本想照顧他的傷口,沒想到醒來的蕭景澄竟是這般可怕。不僅吻得她喘不過氣來,還在她耳邊啞聲道:“還想要本王嗎?”
昨日他也問過類似的話,余嫣自然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本想說不要,可話到嘴邊又不自覺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