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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陳大人敢保證,此刻順天府抓來的犯人全在牢中,一個也沒有偷溜出去?”
“這……”
陳芝煥看到了跟在蕭景澄身后的余嫣,發現自己還真保證不了,于是選擇閉口不言。
唐家人中也有眼尖之人,一下就注意到了余嫣,激動地道:“快看,她在那里,這女人果然逃出去了。”
說完便要上來拉扯余嫣,卻被蕭景澄威嚇的目光嚇得連連后退渾身打顫。
那人并不認得蕭景澄,卻被他周身散發的迫人氣勢驚到,再仔細一看眼前之人的穿戴,深知非富即貴,遠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于是趕緊躲到了唐博遠身后。
唐博遠此刻也回過頭來,正要拿余嫣質問陳芝煥,卻注意到了走在前頭的蕭景澄,立馬臉色一變,諂媚地迎了上來。
“王爺也來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無妨,唐大人看起來有要事在身,不如你先忙?”
這是不想跟他套近乎的意思,唐博遠有些尷尬卻也只能訕笑兩聲,依舊纏著蕭景澄不放。
兒子死了他固然傷心,但他也不止一個兒子,時間久了也就好了。倒是這位郕王殿下,那可是京中大小官員都想要巴結的人物,他今日碰巧遇上自然不肯錯過。
只是郕王向來高冷,碰了一鼻子灰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但唐博遠今日來得并不普通,見官場那一套攀不上交情,就索性沖蕭景澄喊起冤來:“王爺明查,小兒大半月前被人殺害,至今兇手還未伏法。這順天府尹也是個糊涂的,竟將個犯人放出了府去。這、這人要是逃了,我兒的冤屈豈非永伸張之日?想我兒自小讀圣賢書長大,知書達禮飽學古今,想不到還未科舉就遭此不幸,求王爺一定要替我兒作主啊。”
陳芝煥聽著他這一番酸倒牙的哭訴忍不住撇了撇嘴。一扭頭發現嚴循正在看他,立馬尷尬地換了副表情。
嚴循這回倒是沒說什么,反倒覺得陳芝煥的表現十分正常。就是他剛才聽到這一番話也是大倒胃口。
滿京城誰不知道唐慶是出了名的紈绔,整天招貓逗狗惹事生非,科舉什么的就是屁話,他連文章都寫不工整,就會喝花酒玩女人。
蕭景澄城府頗深,對唐博遠那番話未置可否,面上依舊八風不動,只是淡淡道:“看來唐大人對令郎頗為上心啊。”
“那是自然,他是我的長子,我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結果他年紀輕輕就被人害死,叫我這個當爹的如何受得了。”
“聽說唐大人府上還有幾位公子?”
“是,還有兩個小兒,都不成器。”
“那唐大人可得花點心思好好教導他們了,若不然都像唐大公子那樣,飽讀詩書知書達禮卻還在外頭強搶民女逼人為妾,那就大77zl為不妙了。”
這里是順天府衙門口,來往行人眾多,加上唐家帶來的那些人,里里外外站了幾十個。
他們聽到蕭景澄的話后全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臊得唐博遠老臉通紅。但他不敢拿蕭景澄怎么樣,只能瞪一眼自家的那些人,命他們閉嘴。
人群里先前扶著唐博遠的中年婦人猶豫了幾分,還是走上前來,一見蕭景澄話還沒說先掉下幾顆淚來。
“王爺明查,不管我兒是何等樣人,總歸罪不至死。他被人那樣殺害,兇手卻逍遙法外,讓我等為人父母者如何能受得了。”
“是嗎,唐夫人當真受不了?”
那婦人怔怔地望著蕭景澄,顯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后者絲毫不給她面子,當著眾人便指出:“聽說唐大公子非夫人親生,如今他人不在了,夫人心中究竟是高興還是傷心,只怕只有夫人知道。你們口口聲聲指她為兇手,”
蕭景澄瞥了一眼身后的余嫣繼續道,“究竟是為了替唐慶伸冤,還是只是想隨便找個人背了這罪名便好。往后你們依舊能過太平日子,說不定還能過得更為舒心。”
此話一出百姓嘩然。
原來這位唐夫人是續弦,大公子既非她所生,那她這般做派便很耐人尋味了。
第12章 吻她&
一個吻遠遠不夠。
唐夫人臉上一紅,被人當眾戳破心思的她一時間窘得說不出話來。
蕭景澄說得沒錯,她是唐博遠的繼室,她進唐家的時候唐慶早已懂事,自然與她親厚不起來。而她也從未將他視作自己的親子。
她進府后十分爭氣連生兩子,有了兒子后自然更看不上元配生的唐慶。在外人眼中她溺愛唐慶事事縱容,對他從不加以干涉,想做什么都由著他。但她心里清楚,她最愛的從來都是自己的兒子。
唐慶是好是壞與她何干,她巴不得他整日不學好喝花酒一事無成,不讀書光闖禍把他爹氣壞,這樣唐家才會落入她兒子的手中,她的兒子才有繼承家業的希望。
如今唐慶死了她便如愿了,除了掉兩滴假兮兮的眼淚外,再無半點傷心難過。
只是這事兒她向來裝得極為隱蔽,連丈夫都沒有察覺半分。此刻卻被郕王殿下這個外人點破,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實在有些下不來臺。
更叫她害怕的是,丈夫聽了郕王的話后似乎也對她起了幾分疑心,望過來的眼神里明顯多了一絲戒備,慪得唐夫人實在想抽自己嘴巴。
剛才乖乖閉嘴就是了,她怎么敢以卵擊石去與郕王對質,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下好了好處沒撈著還惹一身腥。
蕭景澄敲山震虎拎了唐夫人這個典型出來一通發落,旁邊人再也沒一個敢上前來觸霉頭,紛紛退避三舍躲閃不迭。陳芝煥的麻煩就此解除,他好聲好氣安撫了唐博遠幾句,將人送出了順天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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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嫣跟著蕭景澄去了書房,見那里已擺好了文房四寶,心77zl知這是他特意讓人安排給自己作畫用的,于是便準備上前坐下。
誰知蕭景澄進屋后徑直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一手支著腦袋,一雙漂亮的鳳眼便朝她斜晲了過來。
此刻書房內只有他們兩人,余嫣瞬間后背一僵,只覺得屋內整個氣氛都變了。
她慢慢地挪到蕭景澄身邊卻不知該做什么,雖說已答應做他的女人,可究竟如何做法她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