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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陳芝煥一時語塞,嚇得腿又軟了。
蕭景澄回頭瞥他一眼,那目光沉沉如有重山迫人之勢,還未開口已叫人嚇破了膽。陳芝煥又一次跪了下去,膝蓋都給撞青了。
“王、王爺明察,當真是他自己病的,絕不是下官做的手腳啊?!?
蕭景澄收回目光,走到施安平床前。他此刻人已有些神智不清,勉力撐著床沿不讓自己掉下來。見蕭景澄走近便將頭撇向一邊,明顯一副不愿乖乖合作的態度。
蕭景澄便也不問,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頸,還沒等陳芝煥看明白發生了什么,便聽牢房內響起了施安平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那像是將死之人痛到極至的嚎叫,陳芝煥瞬間臉色慘白幾欲昏倒。
郕王的赫赫威名果真不是吹的,難怪皇上叫他執掌皇城司。今日別說施安平半死不活,他便是只剩一口氣,郕王也能從他嘴里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
果然施安平也沒撐多久,被巨痛折磨過后他整個人氣勢全無,頹然地癱倒在床上氣弱游絲道:“我說,我全都說……”
方才的感覺令他膽寒,哪怕他是個將死之人,也不想在死之前再受一回那樣的痛楚。
嚴循見狀眼前一亮。
近日宮內接連發生珍寶失竊案,圣上震怒令王爺嚴查,他們這些日子跟著王爺將宮內的人查了個底兒掉,最后線索落到了施安平頭上。
只是他還未高興太久,便又聽對方道:“那人是誰我、我也不知,我也只與他打過一回……照面?!?
“那便說出他的長相。”
蕭景澄說著看了嚴循一眼,對方心領神會
嚴循聽到這話雙眼緊盯著對方,見施安平點頭便立即道:“王爺,我立馬就去找畫師來。”
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若知道了長相查找起來就方便多了。
只是他剛轉身就頓住步子,因為他不知道該去找誰。
王爺身邊辦事之人眾多,擅丹青者自然也有。但若論說畫人像那首推戚少師家的小公子,只是戚小公子如今人不在京師,一時半會兒嚴循也不知該求助于誰。
若是找個尋常畫師,到時候畫得不像便有大麻煩了。
想到這里他回頭看向蕭景澄,一臉為難。
后者不語,平直的嘴角向下一壓,看向了陳芝煥。
陳芝煥心知這是自己將功贖罪的大好時機,立馬向郕王殿下獻計:“下官有一合適人選,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只這淡漠的一聲又嚇了陳芝煥一跳,他清清嗓子道:“便是方才王爺救下的那一位?!?
蕭景澄難得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皺眉看他:“本王何時救過人?!?
陳芝煥目瞪口呆,求助般地望向嚴循。嚴循也有點意外,他方才在鐘鼓樓上確實77zl看到了底下雪地上跪著一名女子,一看便是被三皇子蕭晟為難之人。
所以那時候王爺出手,不是為了救那名女子使她免于受辱?
蕭景澄懶得去理會這些細枝末節之事,只問陳芝煥:“此人是誰?”
“此人姓余名嫣,乃是原大理寺正余承澤之女。十日前她因涉嫌殺害工部尚書之子唐慶入獄。”
蕭景澄原本目光一直落在施安平身上,聽到這話雙眉一挑。
還未開口便聽隔壁刑室內傳出一聲女子凄厲的慘叫聲。
第3章 搶女人&
蕭景澄她的臉向上抬起,逼迫她……
隔壁刑室內,蕭晟目眥欲裂,沖著獄卒狠狠道:“夾,給我狠狠地夾!”
一聲令下余嫣只覺十指連心,每一處都像被撕裂了那般疼,又像是指骨被生生一截截敲斷,疼得她眼冒金星。
她實在受不住哀叫出聲,瞬間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蕭晟見她受盡折磨的樣子猶自覺得不解氣,還在那里不住地讓人收緊夾棍,一副要將她活活折磨死的樣子。
他就沒見過這么不識抬舉的女人。
他是什么身份,當朝唯一的皇子,這個女人竟敢幾次三番拒絕他的示好,實在叫人忍無可忍。
他今日便要叫她嘗嘗厲害,若是這夾棍之刑她還受得住,那他便叫人燒一盆炭火燒幾把鐵鉗,在她身上一處處地烙開花。
也不知這滾燙的鉗子在她細嫩的皮膚上會發出怎樣的滋滋聲,她又會如何痛哭嚎叫。光是想想蕭晟便興奮地摩拳擦掌。
這天下凡是得罪他的人,皆不得好死。
耳邊還有余嫣一聲聲挨刑的慘叫,聲音聽著愈發沙啞了。片刻后她突然沒了聲息,獄卒經驗老道立馬停手,探了探鼻息沖蕭晟回稟道:“回殿下,她暈過去了?!?
“那便給我弄醒?!?
“是。”
另一名獄卒打了涼水來,沖余嫣兜頭潑了下去。數九寒天一盆冰水澆下,凍得她身子一顫,悠悠醒轉過來。
她渾身是血趴在地上,剛上過刑的十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嘴唇也被自己咬得滿是血痕。她艱難地睜開眼看了眼四周的光景,確定這不是夢境。
這便是活生生的人間地獄,而她來這里已十日有余。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她還能撐多久,也許今日便要死在這里了。